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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新晚會已經開始。

秦川坐在第一排中央，旁邊是學校領導和新片投資方。

大屏幕上播放著“白月光考生”的照片。

喬曼穿著白裙走上舞台時，台下響起一片掌聲。

她開著直播，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十萬。

主持人笑著介紹：

“喬曼同學就是今年夏天走紅的白月光考生。”

“秦川導演的新片《盛夏來信》，也將在今晚進行女主角選拔。”

喬曼雙手接過話筒。

“其實我沒想到，一張隨手拍會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歡。”

秦川抬起頭。

“隨手拍？”

“對。”

她笑得有些羞澀。

“那天剛考完，我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拍我。”

“後來照片火了，我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
秦川看了眼大屏幕。

“照片是誰拍的？”

喬曼頓了一下。

“一個路人。”

“原圖呢？”

“手機壞了，已經找不到了。”

台下有人低聲議論。

喬曼趕緊轉移話題。

“秦導，我很喜歡《盛夏來信》的劇本。”

“女主表麵安靜，其實內心很有力量，我覺得跟我挺像的。”

周曉琪坐在台下帶頭鼓掌。

“曼曼就是女主本人！”

直播間也刷滿了“天選白月光”。

秦川沒有接話，隻翻了翻手裏的資料。

“你會樂器嗎？”

喬曼臉色微僵。

“鋼琴學過一點。”

“電吉他呢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唱搖滾？”

她笑得勉強。

“女生玩那個，可能不太符合白月光的氣質吧。”

秦川合上資料。

“誰告訴你，我的女主不會搖滾？”

喬曼愣住。

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
她很快穩住表情。

“秦導，我隻是覺得女孩子還是幹淨一點好。”

“像我們學校今天就來了個新生，故意畫得特別嚇人，還說照片裏的人是她。”

周曉琪立刻把我的照片投到了大屏幕上。

照片裏，我頂著銀灰假發和屍妝，正背著骷髏吉他排隊。

台下笑聲四起。

喬曼像是怕秦川不知道事情經過，主動解釋：

“她叫江瓷，可能因為剛開學太想出名了。”

“看見我靠這張照片受歡迎，就說照片是她的。”

秦川盯著大屏幕上的我。

“江瓷？”

“對。”

喬曼見他有反應，以為自己說對了。

“她還說我冒領她的照片，問我要廣告費。”

“其實長相是父母給的，普通一點也沒關係。”

“但靠撒謊搶別人的機會，就不太好了。”

投資方的人皺起眉。

“現在的小姑娘為了紅，膽子這麼大？”

校領導也有些尷尬。

“可能是新生之間鬧著玩。”

喬曼笑著搖頭。

“我本來也不想計較。”

“可她非要上台證明，我隻好給她一個機會。”

她讓工作人員打開後台直播。

鏡頭裏，化妝間空無一人，隻剩一張摘下來的銀灰色假發。

周曉琪立刻叫道：

“人跑了？”

直播間瞬間刷屏。

【笑死，碰瓷姐臨陣脫逃。】

【估計卸一半，發現自己真沒法見人。】

【喬曼還是太善良，換我早報警了。】

喬曼看著那些彈幕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
“可能她冷靜下來，知道自己做錯了。”

她轉向秦川。

“秦導，別讓這種小事影響選角。”

工作人員將女主角意向合同送上台。

喬曼站到了秦川身邊。

白裙、黑發、淺妝。

身後的大屏幕還放著我的素顏照。

從遠處看，她確實像在努力複刻照片裏的人。

秦川卻遲遲沒有翻開合同。

“你確定照片裏的人是你？”

喬曼聲音發緊。

“當然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像她？”

整個禮堂安靜下來。

喬曼臉色白了一瞬。

很快，她委屈地紅了眼。

“秦導，照片和本人有差距很正常。”

“而且我為了上鏡，最近瘦了很多。”

周曉琪也急忙幫腔。

“女大十八變嘛。”

“總不能因為曼曼現在更漂亮，就說照片不是她吧？”

台下有人跟著附和。

喬曼重新打開直播，將鏡頭對準自己。

“其實我不怕被質疑。”

“我隻是覺得江瓷挺可憐的。”

“她可能從小沒被人誇過，才會看見一張漂亮照片，就幻想那是自己。”

彈幕裏又是一片心疼喬曼。

她拿起桌上的合同，鼓起勇氣看向秦川。

“秦導，如果沒有別的問題，我可以先簽意向書嗎？”

禮堂側門就在這時被人推開。

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門口傳來。

“急什麼？”

“我的臉，你還沒還呢。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