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睜開眼,我身體輕盈,不疼不癢。
身上連傷口都沒有了。
疑惑間,我看見了我。
在房間裏。
渾身是血。
我明白了。
我飄出房間,去了爸媽旁邊。
爸爸溫柔地勸媽媽不要激動。
大聲嗬斥我是個白眼狼,關我三天漲漲教訓。
表妹握住媽媽的手,撒嬌:“舅媽,我們出去抓娃娃好不好?”
“我不想舅媽一直難過。”
舅媽破涕為笑,揉著她的頭,溫柔地笑起來。
“好,帶你去。”
“這些年多虧了暖暖在我們身邊。”
我看著表妹,總覺得她的樣子很熟悉。
爸爸嘴角微翹起弧度,眼神充滿慈愛:“是啊,是暖暖活潑的樣子,才讓這個家裏有活人氣。”
我想起來了。
表妹像我。
像活潑的我。
曾經,他們也這麼溫柔寵溺地摸我的頭。
他們離開後,我原本想獨自在家裏等待有誰來接我離開。
結果他們剛走我魂魄就不受控製地跟著去。
玩具城。
爸媽竟然會陪表妹一塊玩抓娃娃。
這些對於他們來說,是幼稚的東西。
十二歲以前他們雖然不會控製我,卻也不會陪我玩,反而會說這些東西很幼稚,讓我看看姐姐。
看看姐姐多麼聰明,腦袋靈光問題一點就透,記憶力好。
看看姐姐多麼努力,十指出血也要堅持學鋼琴,學畫畫。
看看姐姐多麼乖巧,溫順從不會反駁他們,是別人嘴裏完美女兒。
而我,調皮搗蛋,總會闖禍,成績差,還愛強嘴。
意外懷上我,如果不是姐姐讓留下,他們不會要我。
我要感恩姐姐。
我要把姐姐當救世主。
所以我從小討厭她。
表妹去廁所,我鬼使神差跟上,聽到她和她爸媽的通話。
表妹一改剛才的活潑可愛,一張臉板著充斥不耐煩和反感:
“煩死了,我討厭他們,事事都讓我學那什麼黎昭。”
她媽媽說:“哎呀女兒再熬一熬,等黎昭那個小賤人被磋磨死了,你就可以直接當他們女兒了啊。”
“到時候他們財產不都是你的?咱們就能風光了。”
表妹煩躁:“都演八年了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,你們確定黎昭會死嗎?”
她爸爸笑眯眯:“當然了,我們早就跟教育學校串通好了,本來第三年就該放出來,硬生生折磨八年,不得不說這小賤人命真硬啊,能扛過八年,不過女兒放心,人家說了黎昭有嚴重的自毀傾向,估計沒多久就沒了。”
表妹臉色終於舒服了很多。
她有些擔憂:“黎昭死了他們再生怎麼辦?”
她媽媽笑起來:“我們早就想到了。”
“他們都這麼大歲數了,本身生就麻煩,加上我們買通了他們的保姆,每天給他們下避孕藥。”
“還是短效避孕藥,最是傷身,別說生了,就算真懷了也活不下來。”
我激動跑過去找爸媽,把真相告訴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