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子駛入裴家莊園時,正廳裏已經烏泱泱坐滿了人。
管家叫齊了所有人。
近五十個下人分列站成三排。
裴言朔抱著暖暖走進去,一眼就看見坐在主位旁邊的女人。
林敏,他曾經的未婚妻。
也是林見溪同父異母的姐姐。
五年前裴家和林家議親,兩家門當戶對,眼看就要定下來。
可誰也沒料到,林見溪會爬上他的床。
為了掩蓋這樁醜聞,隻能將林敏嫁給裴家二房的裴宸,成了裴言朔的堂弟媳。
此刻她穿著精致的香檳色針織裙,發髻挽得一絲不苟,正歪著頭跟旁邊的人說笑。
看見裴言朔進來,她眼睛一亮,放下茶杯站起身,笑容溫柔得體:“言朔,你回來了。”
她往前迎了一步,語氣親昵,“聽說你把暖暖接出來了?這孩子一直住在後院,怕是沒怎麼見過世麵,你突然把她帶到牽頭來,她該不適應了。”
裴言朔腳步頓住。
他看了林敏一眼,眼神生疏。
林敏對上他的目光,心裏卻暗自鬆了口氣。
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林見溪那個賤人,嫁給裴言朔的人,應該是她才對!
於是她姿態更加婀娜,正要繼續寒暄,裴言朔卻淡淡地說了句:“你誰?”
林敏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暖暖從裴言朔懷裏探出頭,看了林敏一眼,小手攥緊他的襯衫,小聲提醒,“爸爸,她是二伯母,也是媽媽的姐姐。”
裴言朔低頭看了暖暖一眼。
她雖然是在介紹,卻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對麵的人。
林敏勉強維持笑意,“言朔,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年的事生氣?當初我也沒想到會出那種事,我妹妹手段高明,我也是受害者......”
裴言朔沒有接話。
他抱著暖暖徑直走向主位,坐下後,掃了一圈滿廳的人,開口第一句卻是:“後院的屋子裏,為什麼連台洗衣機都沒有?”
林敏愣了一下。
她本以為他興師動眾召集所有人,是為了將林見溪那個不檢點的女人逐出家門,沒想到竟是為了一台洗衣機?
“言朔。”她忍不住笑了一聲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輕慢,“一台洗衣機而已,你大動幹戈把所有人都叫來,是不是太衝動了?”
她說著抬起手,下意識撫了撫自己頸間。
裴言朔的視線隨之落在她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上。
珍珠中間夾著水滴形的吊墜,兩邊各綴著一片細小的葉片裝飾。
他懷裏的小人安靜了一瞬,忽然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爸爸,那個是媽媽的項鏈,暖暖不會認錯。”
她沒有哭鬧著要求他搶回來,而是乖乖窩在他懷裏,眼巴巴望著那串項鏈。
裴言朔看向林敏,語氣忽然沉重:“項鏈給我。”
林敏聽後再也笑不出來,抬手捂住項鏈,向後退了半步,一口咬死:“這項鏈原本就是我的陪嫁,是林見溪趁我不注意偷走的!現在我隻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。”
她越說越起勁,聲音拔高:“言朔,你別被她們母女騙了!林見溪婚前就跟的男人不清不楚,婚後更是直接跟野男人私奔!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種?你們就那一次,她就懷上了?哪有這麼容易的事?”
聽她提及暖暖,裴言朔的臉色忽然一沉。
裴宸在旁邊拽了拽林敏的胳膊,小聲勸道:“行了,別說了......”
林敏卻甩開丈夫的手,越說越來勁:“這個小丫頭片子手腳也不幹淨!經常跑到前院來偷東西,我親眼抓到好幾次了,都是心軟才沒聲張。言朔,你把她養在身邊,小心她把整個裴家都偷空!”
裴言朔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裏帶著一絲厭煩的冷淡:“那又如何?”
林敏一愣,沒反應過來:“什麼?”
裴言朔抱著暖暖,不緊不慢地站起來,視線掃過滿廳的人,最後落在林敏臉上:“裴家目前百分之六十三的股權都在我名下。暖暖是我唯一的女兒,這些東西以後都是她的。她願意拿什麼就拿什麼,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允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