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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月闖禍了。

她得到鳳命後，堅信自己是真正的天命之女。

北狄使臣來朝，她擅自拿走大皇兄的虎符，

調開北境守軍，隻為向北狄太子證明自己在大梁有多受寵。

北狄鐵騎趁虛而入，三日連破十二城。

玄月非但沒有認錯，還打開皇城密道，放北狄太子入宮。

她以為對方是來娶她的。

北狄太子卻在金殿上拔出長劍，直接抵住大皇兄的脖子。

“多謝公主開門。”

“省了本宮不少兵力。”

玄月徹底傻了。

“你說過，隻要我幫你入城，就立我為後。”

北狄太子笑得譏諷。

“叛過一次的人，本宮可不敢娶。”

三皇兄帶兵趕到，拚死救下大皇兄。

可大梁氣運已散。

糧倉起火，黃河決堤，各地疫病四起。

二皇兄翻遍所有古籍，隻找到一句話。

“鳳命歸位，龍脈方生。”

他們這才知道，玄月頭頂那隻鳳凰隻是偷來的虛影。

真正的大梁鳳命，早在換命台上死了。

三位皇兄闖入國師府，大皇兄將劍架在國師脖頸上。

“複活長寧。”

國師苦笑。

“陛下，她回不來了。”

三皇兄一腳踹翻桌案。

“少廢話。”

“你能換走她的命，就能再換回來。”

國師跪在地上，聲音發顫。

“長寧殿下根本不是凡人。”

“她是司命神女下凡。”

“九次換命，是她的親緣劫。”

“九劫圓滿，她已經重歸神位。”

二皇兄臉色慘白。

三皇兄身形晃了晃。

他忽然想起換命台上，我心脈斷裂時，他說的那句“又裝”。

大梁的形勢已經容不得他們悔恨。

北狄兵臨城下，皇城龍脈徹底崩裂。

國師告訴他們，天界有一位清衍仙君，曾守護司命神女八世。

若能求得仙君降下神諭，大梁還有一線生機。

三位皇兄連夜趕往昆侖神山。

九千九百級天階，不許乘轎，也不許騎馬。

他們一步步跪上去。

大皇兄摘下帝冠。

二皇兄奉上行醫的雙手。

三皇兄赤著上身，背負荊條，每走一步，鮮血便在石階上拖出長痕。

七日後，他們終於跪到神殿門前。

清衍仙君一身白衣，立在雲霧之中。

大皇兄重重叩首。

“求仙君救大梁萬民。”

二皇兄啞聲道：

“無論什麼代價，我們都願意。”

三皇兄抬起通紅的眼睛。

“隻要能救國，哪怕要我的命。”

清衍仙君垂眸看了他們許久，忽然冷笑。

“你們的命，很值錢嗎？”

三人臉色一僵。

清衍仙君抬手，神殿大門緩緩打開。

“真正能決定大梁生死的人，不是本君。”

“是她。”

萬道金光從殿內傾瀉而出。

我坐在九重神座上，翻看人間命冊。

玄色神袍垂落雲階。

額間司命神紋燦若烈日。

三位皇兄看清我的臉，齊齊僵在原地。

三皇兄的嘴唇顫了許久，才擠出兩個字。

“長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