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衍仙君臉色驟冷。
“放肆。”
“神女尊名,也是你能叫的?”
一道仙壓落下。
蕭承煜悶哼一聲,重重跪倒在地。
膝下白玉磚寸寸碎裂。
他卻像感覺不到疼,隻死死盯著我。
“長寧,真的是你。”
“你沒死。”
他眼裏驟然亮起光,掙紮著想爬起來。
“跟三哥回去。”
“你的長寧宮還留著。你想住哪裏都行。”
“玄月已經被關起來了。以後沒人能搶你的東西。”
我合上命冊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死在換命台上。”
蕭承煜臉上的笑僵住。
大皇兄蕭承璟伏身叩首。
“從前是我們受玄月蒙騙。”
“隻要神女願意救大梁,朕會恢複你嫡公主的身份。”
清衍仙君聽笑了。
“恢複?”
“她如今掌管三界命數。你那凡間封號,也配拿出來賞她?”
蕭承璟臉色慘白。
他大概終於想起,我活著時求了八年的東西,如今連放到我麵前的資格都沒有。
二皇兄蕭承珩抬起發紅的眼。
“你身上的傷呢?”
“北狄留下的傷,還有換命釘穿過心脈的傷,都好了嗎?”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指骨修長,肌膚如玉。
曾被夾斷的十指,已經恢複如初。
“好了。”
蕭承珩像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一直想替你治。隻是玄月那邊離不開人,所以才拖了幾日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幾日?”
“我在北狄三年。回來後又在冷宮待了三日。”
“二皇兄,你拖的可不止幾日。”
他嘴唇顫了顫。
“我以為那些隻是皮外傷。”
“你沒說那麼嚴重。”
“我說過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。
“三百六十封求救信。”
“每一封都寫了。”
蕭承珩徹底沒了聲音。
殿中沉默許久。
蕭承煜忽然朝前爬了兩步。
“先救人,行嗎?”
“你怎麼罰我都行。可城外還有百姓。”
“他們沒傷害過你。”
我抬手,九支命簽從命冊中飛出,落在三人麵前。
寒毒噬骨。
墜馬斷腿。
烈火焚身。
毒入肺腑。
水牢三月。
廷杖五十。
十指夾斷。
敵營為質。
鳳命剝離。
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我淡聲道:
“你們說得對。”
“百姓無辜。”
“所以大梁不是不能救。”
蕭承璟立刻抬頭。
“什麼條件?”
九支命簽自動分成三份。
蕭承璟麵前,是寒毒、廷杖、鳳命剝離。
蕭承珩麵前,是毒刑、水牢、十指夾斷。
蕭承煜麵前,是墜馬、烈火、敵營為質。
我看著他們。
“我受過的劫,你們一人三次。”
“全受完,我便護住大梁百姓。”
蕭承煜抓起三支命簽。
“好。”
“現在就來。”
我提醒他:
“受劫不是演戲。”
“會疼,會殘,也可能死。”
他紅著眼點頭。
“你能受,我也能。”
清衍仙君嗤笑。
“這話聽著耳熟。”
“當初你們也是這麼勸神女的。”
蕭承煜的臉瞬間褪盡血色。
我抬手打開三座換命台。
“既然都沒意見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