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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我起來，推開門。

客廳裏，陸合野和林枝並排坐在沙發上。

陸合野左邊顴骨青了一塊，嘴角有一道幹涸的血痂，襯衫領口皺巴巴的，沒換過。

林枝坐在他旁邊，離得很近，肩膀縮著，手裏攥著一張紙巾，揉成一團。

兩個人同時抬頭看我。

“怎麼，一個家還不夠，現在這個也要送給你們？”

林枝猛地站起來：“不是這樣的，梨梨，都是誤會。”

“誤會。”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“你昨天才說不想瞞我，今天就變成誤會了，怎麼，我昨天在對門看到的那些，都是我做夢夢出來的？”

林枝眼淚掉下來，拿紙巾去摁，很快濕透了。

“那些都是我一廂情願......”

“是我單方麵對陸律有好感，因為我婚姻破裂，他對我很友善，所以我才......其實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
她說完，轉頭看了一眼陸合野。

陸合野手肘撐在膝蓋上，低頭看著地板，聲音很啞：

“真的都是誤會，那個照片，是那天我送林枝回酒店房間，她喝多了沒站穩，我扶了一下，被拍下來剛好是那個角度。她前夫有意偽造，想證明林枝出軌，好分更多財產。”

“行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那房租呢？”

“那合影呢？那所謂的我們的第一天呢？”

林枝搶著開口：“房租是我找陸律借的，鬧離婚這段時間我手頭真的很緊......那張照片背後那個字......也是陸律本來寫給你的，因為那是你們結婚的第一天......是我偷偷藏下來了。梨梨，都是我的錯，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，我不想你們的感情因為我破裂......對不起......”

我看見陸合野偏了一下頭，看了林枝一眼，下頜收緊了一瞬。

心疼。

那個表情我認得。
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們兩個一晚上能合計出這套說法，也是不容易。”

“但陸合野，你可真不是男人。”

他猛地抬頭：“棠晚梨！我到底有什麼錯？林枝鬧離婚那麼難熬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看在你的麵子幫襯一下有什麼問題？你憑什麼怪我？我又沒有出軌！”

“你沒有出軌？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你瞞著我替別的女人給我付房租，左手倒右手，叫沒出軌？”

“你晚上偷偷摸摸去她家洗了澡才回來，叫沒出軌？”

“你明知道她喜歡你，家裏布置的都是你慣用的東西，放著你們兩個人的合影，你不製止還挺享受的，叫沒出軌？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你這都不叫出軌，到底什麼叫！”

“我根本不知道那張合影！”他站起來，“我根本沒進過她的臥室！”

“我沒說過合影在臥室。”

客廳徹底安靜了。

陸合野張了張嘴，下頜線繃著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
“你非要這樣？”他盯著我，顴骨那張青紫讓他的表情有些猙獰，“非要因為這些沒有證據的臆想，結束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？”

“陸合野，是你結束了我們的感情。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我聲音很平。

“你現在在幫林枝打離婚官司，如果你不想自己也卷進離婚訴訟裏，就盡快跟我辦手續。”

“林枝的名聲還要不要，你律師的名聲要不要，你不選，我幫你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