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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中雀,雲外天籠中雀,雲外天
栗子布朗尼 著

第 3 章

晚上回到那套欒司珩租下的公寓。

我開始收拾行李。

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。

他買的那些愛馬仕、香奈兒,我一個都沒動。

它們整齊地擺在衣帽間裏,像是一堆華麗的塑料垃圾。

我隻帶走了自己的幾件舊衣服,七本手寫的筆記,以及那個牛皮紙信封。

行李箱很小,隻占了臥室角落的一點地方。

距離起飛,還有24小時。

第三天一早。

我剛走進實驗室,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
所有人都沒有在工位上,而是圍在休息區的沙發旁。

方筠寧躺在沙發上,捂著肚子,臉色蒼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
欒司珩半跪在地上,握著她的手,急得雙眼通紅。

“救護車怎麼還沒來!”他衝著裴邵怒吼。

裴邵拿著手機,手都在抖。

“已經催了,路上堵車。”

我站在外圍,看著這一幕,沒打算往前湊。

方筠寧在這個時候突然抬起頭,手指穿過人群,精準地指向了我。

“是她......”她聲音虛弱,帶著哭腔。
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。

我站在原地,神色未變。

“你把話說清楚。”我看著她。

方筠寧痛苦地蜷縮起身子。

“早上我讓你幫我倒杯溫水......我喝了之後,肚子就開始疼......”她喘息著,“杯底有白色的沉澱物......是你,你想害我的孩子!”

全場死寂。

欒司珩猛地站起身。

他大步走到我麵前,二話不說,揚起手。

“啪!”

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左臉上。

我的頭偏向一側,耳朵裏嗡嗡作響,口腔裏泛起一絲血腥味。

“你這個毒婦!”欒司珩目眥欲裂,“我隻是讓你把工位讓出來,你就要殺我的孩子?”

我用舌頭頂了頂破裂的口腔內壁,把血水咽了下去。

“我沒給她倒過水。”我轉過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,“早上我一進門就在水房洗燒杯,有監控為證。”

欒司珩根本不聽我的解釋。
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將我按在牆上。

“監控今天早上檢修,剛好沒開。”他咬著牙,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?你嫉妒筠寧學曆高,嫉妒她有了我的骨肉。”

窒息感讓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。

但我沒有掙紮得很劇烈。

如果現在把事情鬧大,惹來警察,我的出境記錄可能會有麻煩。

“我再說一遍,我沒做過。”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
裴邵在旁邊勸了一句。

“欒總,別衝動,萬一出人命了不好收場。等去醫院查了血就知道了。”

欒司珩猛地甩開手。

我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上,捂著脖子劇烈咳嗽。

救護車的聲音終於在樓下響起。

醫護人員衝上來,把方筠寧抬上擔架。

欒司珩跟著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,回頭指著我。

“鬱喬安,你給我聽好。如果筠寧和孩子有半點閃失,我讓你這輩子都在牢裏度過。”

他留下了裴邵看著我。

實驗室裏的人像躲瘟疫一樣離我遠遠的。

我在地上坐了很久,才慢慢站起來。

裴邵走過來,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
“擦擦嘴角吧。”他眼神有些複雜,“你也是,幹嘛非要跟方博士過不去呢?她可是欒家未來的少奶奶。”

我沒有接紙巾,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。

“師兄,你信是我下的藥嗎?”我問。

裴邵避開我的目光。

“信不信有什麼用?欒總信就行了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聽我一句勸,等欒總回來,你不管是不是你幹的,當著全實驗室的麵給他和方博士磕個頭,認個錯。欒總念在舊情,頂多把你趕走,不會真的送你進去的。”
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
“磕頭?”

裴邵皺眉。

“這個時候就別要你那不值錢的自尊心了。你一個專科生,拿什麼跟欒家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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