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筆記上立刻出現回複:“為什麼?”
“她那麼漂亮,又是學霸,關鍵是對我很好,給我帶早餐,買書,陪我上下學,打架的時候甚至衝上來保護我,我好像喜歡上她了。”
少年的隱秘心思隨著字跡傳遞出來,季忱朗眼眶濕潤。
十八歲的時候,他是真的很喜歡舒雨薇。
可是,她變了。
“因為,十年後的她會忘掉你所有的好,後悔當初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她出軌了。”
寫完最後一句,季忱朗合上筆記。
從書房出來,舒雨薇在臥室和閨蜜打電話:“是真的,我真的可以和十年前的自己對話。”
“我已經想到辦法,讓十八歲的我改變主意。”
“十年前的時間和現在的時間是對應的,隻要十天後她沒有向季忱朗表白,一切就都可以改變,我可以重新選擇一次!”
舒雨薇的語氣難掩激動,聲線都在顫抖。
良久,那頭才傳來疑問:“那季忱朗怎麼辦?”
舒雨薇突然沉默了。
最後,她歎了口氣,“到底是我對不起他。”
“他最大的心願,就是和我補辦一場婚禮。我會在這最後的十天裏,穿上婚紗和他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,算是我給他的補償。”
“十天後,一切都會結束。”
季忱朗站在門口,一動不動。
胸口處像被豁開了一道口子,冷風灌進來,刺骨的疼。
他在客房睡了一晚。
第二天,保姆過來敲門。
“先生,太太說你們要出國一段時間,東西都幫你們收拾好了,什麼時候出發?”
舒雨薇遞過來兩張機票:“你不是一直想補辦婚禮嗎?”
“我定了去聖托裏尼的票,聯係了那邊的團隊,我們在那裏舉辦一場婚禮,我重新為你穿上婚紗,嫁給你好不好?”
聖托裏尼,藍頂教堂,他心目中的浪漫聖地。
結婚十年,他提過無數次補辦婚禮,舒雨薇都找各種借口推脫。
如今為了程敘,一晚上就定好了機票。
也好,那就讓一切在十天後結束吧。
“好。”
季忱朗接過機票,坐上去機場的車。
登機時,餘光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,稍縱即逝。
剛想停下,舒雨薇牽著他上了飛機。
落座沒三分鐘,舒雨薇的手機突然響起,她看了一眼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半個小時後,舒雨薇從洗手間出來,身上的衣服微微淩亂。
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道飄過來。
季忱朗渾身一僵。
他抬頭,看見程敘從洗手間推門出來,襯衫的扣子敞開,上麵印著女人的吻痕。
程敘也在這班飛機上,甚至......
他們在飛機上做那種事!
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襲上心頭,季忱朗止不住幹嘔。
“阿朗,你怎麼了?”
舒雨薇立刻關切詢問,一靠近,那股濃烈的香水味更重了,季忱朗狠狠推開她,臉色蒼白。
他們怎麼能......
怎麼能這麼惡心!
舒雨薇沒再上前,擔憂的說:“我去叫空姐給你倒杯水。”
剛起身,飛機突然劇烈搖晃起來。
一瞬間,機艙猛地下墜,強烈的失重感襲來,桌上的東西全部掉落,季忱朗身子猛地晃了幾下!
他下意識拉住舒雨薇,卻看見她神色焦急地推開自己,頭也不回地往經濟艙跑。
程敘在經濟艙。
遇見危險的時候,她第一時間跑向的人,竟然是程敘!
季忱朗的心好像也隨之下墜,墜入無盡深淵。
廣播裏傳來空姐的聲音,一遍一遍安撫。
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晃了幾下,然後逐漸平穩,空姐告知大家剛剛是遇到了湍流顛簸,現在已經脫離危險。
季忱朗靠在椅背上,感覺像過了一輩子那麼漫長。
他撐著起身,想去洗手間洗把臉,轉身卻看見過道中央,舒雨薇死死抱著程敘,眼裏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季忱朗甚至在她的眼裏看到了,想要陪程敘去死的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