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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你沒事吧，我爸呢？”

等季明月趕回來，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。但此刻的她顧不上那些，抓著額頭滲血的季母的胳膊，焦急道。

“那個江心柔知道從哪裏找到受害者，二話不說就上來砸摔東西，你爸也被他們打傷了”季母聲音哽咽，“後來她報了警，直接把你爸抓走了，明月，這可怎麼辦啊？”

“媽，你放心，我肯定會把爸爸救出來的。”

安撫完季母後，季明月立刻驅車趕往拘留所，想要保釋季父，卻被工作人員遺憾的告知。

“抱歉季小姐，上麵吩咐了，不讓保釋。”

季明月立刻明白，一定是程聿舟打過招呼。

她連忙顫抖著掏出手機，給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打去。

一次、兩次、三次......電話那頭始終是嘟嘟聲。

寒意從冰涼的手機外殼傳到全身，讓季明月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
一想到年老體弱的父親，受著傷還被關在拘留所受苦，她就恨不得以身代之。

所以，查清程聿舟的位置後，她迫不及待趕了過去。

可等她趕到的時候，程聿舟正要驅車離開。

“砰！”

來不及思考，季明月下意識調轉方向盤，硬生生將車別停。

巨大的衝擊力，讓她重重撞上彈開的安全氣囊，腦袋也嗡嗡作響，程聿舟的怒吼聲也變得格外遙遠。

“季明月，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
“程聿舟，我求你，算我求求你，我爸他身體不好，受不了拘留所那種環境的，你把他放出來，我替他進去好不好？”

程聿舟什麼時候見過季明月這麼卑微的樣子。

望著那雙向來高傲的眼眸此刻盛滿淚水，程聿舟心頭微動，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剛要點頭，身後就傳來江心柔不可置信的聲音。

“程總，你也要當那些黑心肝的資本家嗎？”

“季小姐”，江心柔皺眉看向狼狽的季明月，語氣義正言辭，“雖然我曾接受過你們家的資助，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家用毒狗糧害人！”

“我爸不可能做這種事！”

“季小姐，這種事情不能聽你的一麵之詞。現在已經出現了受害者，你就應該乖乖接受檢查，而不是在這裏胡攪蠻纏！”

“程聿舟，你明知道那個受害者是假的！他就是故意訛錢！”

粘稠的液體從額角流下糊住雙眼，掌心被硬生生摳破，季明月嘶啞著衝著程聿舟吼道。

那是個慣犯，之前就訛過季氏集團，被程聿舟教訓一頓後很快消失匿跡。卻沒想到，此刻卻成了江心柔口中的“受害者”。

“我知道”，程聿舟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，“但心柔小女孩心性，就喜歡玩這種救世主的遊戲，你就配合一下吧。”

季明月怎麼也沒想到，那個曾經說愛她如命的男人，竟會把她視如珍寶的家人，當成江心柔的遊戲裏NPC。

心痛到難以呼吸，季明月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
“月月乖，等過兩天檢查結果出來了，嶽父就會被放出來的。”

看著揚長而去的背影，季明月沒辦法，隻好不吃不喝地守在了檢查機構門口。

報告出來後，季明月第一時間將報告拍到了江心柔眼前。

“現在報告出來了，你可以撤銷投訴了吧。”

“可是我聽說這家機構機器不太行，要不換一家機構再做一次。”

程聿舟竟然也點頭附和了江心柔這荒唐的提議，“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，那就再做一次吧，不過就是再多幾天的時間，月月，你不會有意見的吧？”

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卻像是鋒利的匕首，在她心上反複切割。

季明月忍住鼻尖發酸，扭頭看向一旁的江心柔，“江小姐，你要怎麼樣才能撤銷舉報？”

“除非你真能證明你們家的狗糧沒有問題。”

“行”，季明月點點頭，在江心柔驚訝的眼神中，抓起一旁送去檢驗的狗糧，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著。

“這樣可以證明了吧？”

費力咽下喉嚨裏的東西，季明月紅著眼，朝著江心柔扯了扯唇。

江心柔咬著下唇，一副為難的樣子，“但是我聽說有些毒藥是要24小時才能起效果的，要不季小姐你就在狗窩裏呆一天，確認沒事後，我立刻撤銷投訴。”

程聿舟原本以季明月的傲氣，麵對這種明晃晃的羞辱，會斷然拒絕。他甚至都做好了要攔住季明月扇過來的巴掌了。

但沒想到，季明月沒有一絲猶豫就點了頭。

心頭湧起莫名的恐慌，迫使程聿舟開了口：“月月，你沒有必要這樣做，等結果出來，嶽父就能放出來。”

可季明月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，徑直走向了一旁的狗籠。

籠子很小，季明月必須蜷縮起身體才能勉強擠進去。

長時間的不吃不喝，讓她的意識一度模糊。

恍惚間，她像是又回到了那年的泥石流，她和程聿舟被埋在地下，是程聿舟將自己的血喂給她，才讓她活了下來。

“月月，以後有我在，就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。”

直到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發燙的身體上，她才意識到剛剛的一切，不過是場夢罷了。

眼角的淚水順著雨水流下，季明月徹底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