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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怎麼了，誰給你委屈受了？”

程聿舟攔住氣衝衝的江心柔，低聲哄著。

見懷中的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，程聿舟皺眉環視一圈，視線最後落在了季明月身上，嗓音冰厲。

“月月，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？”

“程總，這根本不關季總的事。”

季明月還沒說話，一旁的助理就忍不下去，衝了出來，“您都不知道她有多囂張，明明是一個小助理，竟然拿著什麼雇主手冊反過來要求雇主要怎麼樣！”

“可這明明是季小姐答應的！”江心柔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紅的像受驚的兔子，“我隻不過是想保障我應有的權益！”

“月月，道歉！”

“程聿舟，你讓我跟她道歉”，季明月鼻尖發酸，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男人，“你知不知道她那份雇主手冊有多離譜？”

“我知道啊”，程聿舟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，“這份手冊就是心柔怕自己受欺負，我幫她一起製定的。”

“雇主手冊第八百五十七條，雇主必須保障員工的心情愉悅。今天是你做錯了，道歉！”

對上程聿舟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季明月心上那道早已結痂的傷疤，像是又被狠狠撕開，湧出尖銳的疼痛。

片刻後，她伸手攔住了周圍氣憤的下屬，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聲音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“你們有錢人道歉真沒誠意，不過這次就算了。”

見江心柔終於勉勉強強點了頭，程聿舟緩和了神色，放低了聲音哄著她去吃為她特意準備的下午茶。

望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，季明月慘然一笑，跌跌撞撞地站起身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季明月就一直跟在江心柔身後收拾爛攤子。

隻因雇主手冊第一百七十九條，員工犯錯，身為雇主有責任替員工承擔責任。

所以，江心柔將“不小心”將重要資料扔進了碎紙機，季明月就必須拿著鑷子一點點，重新將碎紙拚起來。

江心柔“不小心”將咖啡灑了客戶一身，季明月就必須化身傭人，將客戶弄臟的衣服手洗幹淨。

直到這天江心柔再次“不小心”得罪了公司一個重要客戶，程聿舟照例吩咐季明月去幫她賠禮道歉。

“我不去”，季明月攥緊掌心，將手裏的邀請函狠狠砸向“程聿舟，你明知道我跟她是死對頭，現在讓我去跟她道歉，你還不如殺了我！”

程聿舟皺起眉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耐，“月月，我的耐心有限，你應該知道惹怒我的下場。”

最後，季明月還是被迫邁進了宴會廳。

“喲，這不是季大小姐嗎？”

女人嬌笑著，長長的指甲在季明月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紅痕，“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，結果現在還不是被人被人當垃圾似的，扔給我泄憤。”

“我再怎麼樣，也輪不到你一個被拋棄的來嘲笑。”

指尖深深嵌入掌心，季明月強忍著劇烈的羞辱感，依舊不肯低頭。

“好好好，季明月，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”，女人冷笑著，“來人，給我好好招呼季小姐。”

隨著女人的一聲令下，季明月的雙手被牢牢鉗住，下巴被用力捏起。

冰涼刺激的酒液被強硬的灌入喉嚨，讓季明月忍不住嗆咳起來。

淚眼朦朧中，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身姿挺拔的男人。

順著季明月的眼神看過去，女人先是一慌，隨後嗤笑道：“別看了，整個A城誰不知道你季明月早就過時了。”

“現在的你，也不過是程聿舟能用來討好新歡的一個工具罷了。”

胃裏泛起強烈的灼燒感，可這些都比不上季明月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這場酷刑才終於結束。

季明月被人像是扔塊破布似的扔到一旁，正當她蜷縮起身體想要借此緩和胃部的痙攣時，一雙意大利手工皮鞋緩緩出現在視線中。

隨著一道輕歎聲，她身子騰空，落入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懷抱。

“今天表現不錯，這是給你的獎勵。”

車裏的暖氣開的很足，但季明月卻像是如墜冰窖。

她用力攥緊了手裏的鑽石，任由鋒利的邊緣劃破掌心，好半晌後，才扯出一抹苦笑。

回去後，季明月轉頭就將項鏈送去了拍賣，馬上就要離開了，多準備些錢總是好的。

這天，她正打算去拿準備好的假身份，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“不好了季總，江小姐實名舉報我們的狗糧有毒，現在所有人都衝進公司大鬧，老季總快頂不住了，您快回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