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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明月是在一陣劇痛醒來的。

“你在幹什麼！”

看著已經青紫腫脹的手背，季明月想都沒想就將江心柔推開。

明明沒有用多大力氣，江心柔卻像是被大力推倒，跌跌撞撞倒進了剛進門的程聿舟身上。

“沒事吧？”仔細確認江心柔沒有問題後，程聿舟這才冷下臉，衝著季明月指責道。

“月月，心柔不過是好心幫你紮針，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？”

“你確定她是好心？”

季明月抬起還在不斷冒著血珠的手背，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布滿了幾十個小洞。

“季小姐，我想您是誤會了。我不過是根據雇主手冊第五十三條，在對您進行救助罷了”，江心柔眼眶泛紅，彎腰朝季明月鞠了一躬，“您看不上我的手藝沒關係，但您不能汙蔑我的清白，我這就走。”

“走什麼”，程聿舟皺眉攔住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，“不就是紮錯幾針嗎，既然這樣，你再多練習幾遍就是了。”

“程聿舟，你到底把我當什麼，給我滾！”

“月月，心柔和你不一樣。她膽子小，很少有什麼學習的途徑，這是個難得的機會，你就成全她吧。”

那個曾經連她破一點皮都心疼到紅了眼的男人，此刻卻要她主動成為一個練手的工具。

季明月嘴角扯出一抹譏諷，懶得再和他廢話，伸手就要摁下一旁的呼叫鈴。

指尖即將碰到時，程聿舟突然攥住她的手腕，語氣低沉卻飽含危險。

“季明月，想想你的父母。”

馬上就要離開了，季明月不想這個緊要關頭，讓程聿舟發現什麼不對。

於是，她顫抖著收回手，任由江心柔在自己手背上，一次次練手。

直到口腔裏的軟肉被咬爛，後背也被冷汗浸濕，這場名為教學，實則折磨的痛苦才終於結束。

隨著房門關上，季明月顫抖著手，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拍給了律師。

看到屏幕上那句“沒問題，正式啟動離婚程序”，季明月忍了許久的眼淚才終於落下。

第二天，季明月剛進公司，江心柔就越過她直接坐在了董事長的位置上。

“那是季總的位置，你個小助理有什麼資格坐在那裏，趕緊起來！”

“季小姐，您到底有沒有好好看我給你的雇主手冊，第八十八條，我身為您的貼身助理，有權享有和您一樣的待遇。”

“這次就算了，如果再有下次，我就立刻離開了！”

江心柔一副高高在上，施舍的樣子，徹底激怒了季明月。

她攔住一旁義憤填膺的助理，冷笑著指了指一旁的工位：“你的位置在那。”

“我隻給你三秒鐘的時間，如果你再不起來，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
“三、二......！”

聞言，江心柔先是一愣，隨後揚起頭，倔強道。

“季小姐，麻煩您搞清楚狀況，當初是你老公求著讓我當你的助理。既然你現在屢次三番的違反手冊，那我也不受這份委屈！”

說罷，江心柔將工牌往地上一砸，紅著眼朝外麵衝去，正好撞上來給江心柔送愛心午餐的程聿舟。

“程總，我要辭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