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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川猛地站起來，碰倒了手邊的酒杯。

“青禾，你瘋了嗎？就因為一套房子，你要跟我悔婚？”

媽媽也急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
“吳青禾，你長本事了是不是？拿結婚威脅我們？你以為小顧非你不娶嗎？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紀了！”

爸爸冷著臉：“你要是敢走出門，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！”

小雅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姐姐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要房子的。你別跟姐夫生氣，我不住了還不行嗎？”

我看著他們精彩的表演，隻有深深的疲憊。

“戒指還你了。”我看著顧川，“以後別來找我。”

說完，我推開椅子，轉身回房。

顧川在外麵喊我的名字，被媽媽攔住了。

“小顧你別理她！她就是脾氣倔，晾她幾天就好了。這房子咱們就這麼說定了......”

我關上房門，把外麵的聲音隔絕。

拿出手機，把顧川的微信、電話全部拉黑。

既然不能全心全意站在我這邊，那就不需要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顧川沒有再出現。

媽媽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
她沒有提昨天的事，而是直接伸出手。

“青禾，把你的銀行卡給我。”

我正在打包最後幾本書。

聞言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
“幹什麼？”

“小雅的病不能再拖了，我打聽到國外有個療養院，對她這種哮喘有特效。”

媽媽理所當然地說，“去一趟得三十萬。你這幾年上班，吃家裏的住家裏的，手裏少說也有二十萬吧？全都拿出來。”

我看著她：“我沒錢。”

“你騙誰呢！”媽媽提高了音量，“你每個月工資八千，三年怎麼可能沒錢！你是不是把錢都藏起來了？”

“我每個月給家裏交三千生活費，小雅的藥費有一半是我出的。我還花了三萬裝修這個房間。”我平靜地給她算賬，“我卡裏隻有兩萬塊。”

媽媽根本不信。

她直接衝過來，拉開我的抽屜，翻找起來。

很快，她找到了我的工資卡。

“密碼是你的生日對吧？”她拿著卡，冷笑一聲，“你沒錢是吧？那我去銀行查！要是查出來有錢，我看你還有什麼臉說！”

她拿著卡，轉身就走。

我沒有攔她，卡裏確實隻有兩萬。

因為剩下的錢，我昨天已經全部捐給了支教基金會。

我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。

慢慢把東西歸位。

半個小時後，媽媽氣急敗壞地回來了。

“吳青禾！你卡裏怎麼隻有兩萬塊錢！你的錢呢？你是不是拿去給顧川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錢去哪了！”媽媽衝過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，“你妹妹等著救命，你把錢藏起來？你還是不是人！”

“我說了，沒錢。”

媽媽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好，沒錢是吧？那你去貸款！現在網貸那麼方便，你用你的身份證去貸三十萬出來！等小雅病好了，我讓你爸慢慢還你！”

讓我去貸款，給她的小女兒治病。

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。

突然覺得很滑稽。

“我貸不了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
媽媽揚起手，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
我的臉偏到一邊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自私冷血的東西！”

媽媽咬牙切齒，“明天小雅要去醫院做全麵檢查，你跟我一起去。要是查出什麼問題，你就是賣血也得把錢給我湊齊！”

我慢慢轉過頭，看著她打了我後沒有半點心疼的臉。

輕聲說：“好。”

媽媽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順從。

她冷哼一聲，摔門出去了。

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。

拿出手機，確認了明天的火車票。

明早八點，去大山的火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