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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顧川提著大包小包來了。

除了大閘蟹，還有各種保健品，以及一塊精致的提拉米蘇。

媽媽看到大閘蟹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臉。

“小顧啊，來就來，還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。”

顧川笑著把東西放下。

“阿姨，這是給小雅買的螃蟹。這是給您和叔叔買的補品。還有這個，是給青禾的蛋糕。”

小雅走過來，盯著那個蛋糕。

“好漂亮的蛋糕啊。”

媽媽立刻把蛋糕拿過去，遞給小雅。

“小雅喜歡吃甜的，這個蛋糕就給小雅吃吧。青禾要減肥，吃甜的不好。”

顧川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阿姨，這是青禾最喜歡的口味......”

“哎呀，一家人分什麼你我。”媽媽打斷他，“小雅身體弱，低血糖，吃點甜的補補。青禾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顧川。

“嗯，給小雅吧。”

顧川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咽下了想說的話。

吃飯的時候，顧川提起了結婚的事。

“叔叔阿姨，我和青禾商量過了，打算下個月去領證。婚房那邊我也布置得差不多了，想問問你們彩禮和酒席的事。”

爸爸喝了口酒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彩禮嘛，按規矩來就行。不過，婚房的事，我跟你阿姨有點想法。”

顧川放下筷子，態度恭敬。

“叔叔您說。”

爸爸看了媽媽一眼。

媽媽清了清嗓子。

“小顧啊，你看我們小雅，身體一直不好。醫生說，她這病需要靜養，不能受噪音幹擾。咱們現在住的這小區，臨街，太吵了。小雅整宿整宿睡不著。”

顧川有些疑惑。

“那阿姨的意思是？”

“你那套婚房不是在郊區的高檔小區嗎？環境好，又安靜。”媽媽理直氣壯地說，“我想著，反正你和青禾白天都要上班，也不怎麼在家。不如把那套房子先讓給小雅住，讓她好好養病。”

顧川愣住了。

“讓小雅住？那我和青禾住哪？”

“你們年輕人，隨便租個房子對付一下不就行了？”媽媽不以為然，“等小雅病好了，再把房子還給你們。”

飯桌上安靜了下來。

我夾了一口青菜，慢慢咀嚼。

沒有出聲。

顧川皺著眉頭，顯然覺得這個要求很荒謬。

“阿姨，那是我們的婚房，新房。怎麼能讓小雅先住進去？”

媽媽臉色一沉。

“小顧，你這話就不對了。青禾是小雅的親姐姐，你馬上就是她姐夫了。一家人，怎麼還計較一套房子？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小雅病情加重嗎？”

小雅適時地紅了眼眶，低下頭。

“媽，別說了。姐夫不願意就算了，我爛命一條，早死晚死都一樣......”

“胡說什麼！”爸爸一拍桌子，瞪著顧川，“小顧，你就說行不行吧！要是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，這婚幹脆別結了！”

顧川被逼到了牆角。

他轉頭看向我，眼神裏帶著求助。

“青禾，你看這......”
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
我以為他會堅決拒絕。以為他會站在我這邊，保護我們共同的家。

但他猶豫了。

“青禾，要不......先讓小雅住一陣子？反正我們剛結婚，租房子也挺方便的。小雅身體確實不好......”

我的心，在一瞬間沉到了穀底。

原來，在所有人眼裏，我都是可以被犧牲的那個。

連我選的男人，也覺得我應該讓步。

我抽出紙巾，擦了擦嘴。

平靜地從口袋裏掏出那枚訂婚戒指。

放在桌子上。

“不用租房子了。”

顧川愣住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分手吧。”我看著他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“婚不結了，房子你自己留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