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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念以後還要跳舞，她身上不能留太難看的疤。”

護士手裏的筆停住了。

醫生抬起頭。

“林晚也有可能活下來。”

哥哥語氣自然。

“可她隻有百分之十。”

“既然主要目標是保住念念，細節上肯定也要優先考慮她。”

我盯著自己那一側的皮膚。

他們連我僥幸活下來以後，會變成什麼樣都不在乎。

隻要姐姐足夠完整。

醫生看了父母一眼。

“你們還沒有把另一套方案告訴她？”

媽媽臉色微變。

“不是已經定好了嗎？”

“她的情緒剛穩定下來，沒必要再說那些。”

我轉過頭。

“什麼方案？”

沒人回答。

醫生放下記號筆，拿出兩份報告。

第一份，是我見過的優先保全方案。

主要血管、肝臟和完整的心肺循環，全部劃給姐姐。

我的存活率隻有百分之十。

第二份報告上，兩個人的名字並排放著。

我看到後麵的數字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
林念，百分之五十五。

林晚，百分之四十五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

醫生看著我。

“均衡分配方案。”

“手術難度更高，但你們兩個人的生存機會比較接近。”

“一個月前，我就建議你們考慮這一套。”

我轉頭看向父母。

“你們告訴我，隻能九十和十。”

爸爸握緊手裏的文件。

“均衡方案會降低你姐姐的生存率。”

“百分之五十五太危險了。”

我忽然想笑。

我的百分之十，他們說還有希望。

姐姐的百分之五十五，卻成了不能接受的冒險。

媽媽急忙解釋：

“念念身體底子好，隻要把主要器官給她，她術後一定能恢複。”

“你從小就虛弱，就算選均衡方案，也未必撐得住。”

哥哥擋到姐姐麵前。

“方案已經定了，你現在知道這些又能改變什麼？”

醫生的聲音冷下來。

“她已經十八歲了。”

“涉及她身體的分配，家屬沒有權力替她做最終決定。”

他將兩份同意書都放在我麵前。

“林晚，醫院之前收到的，隻是你父母提交的手術意向。”

“明天到底按哪套方案做，需要你本人重新確認。”

媽媽一下慌了。

“晚晚，你剛剛才答應過，不會反悔的。”

姐姐也抓住我的手。

她第一次沒哭。

指尖卻抖得厲害。

“你不會拿我的命冒險，對吧？”

我看著兩份同意書。

一份給姐姐九成生機。

一份讓我擁有將近一半活下來的可能。

醫生將筆放進我手裏。

“隻要你不同意，原來的手術方案就不能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