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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我盯著那枚香囊,沒有說話,默默坐到了馬車外側的偏座。

秦淵透過車簾看了我一眼,眉頭微皺。

“你坐那兒幹什麼?把我當馬夫嗎?”

我語氣平淡:“裏頭太擠了,我嫌悶。”

三年前,他向我承諾,他身側的主位永遠隻屬於我一人。

現在,他連軟墊的樣式都懶得為我換回來。

回到我沈家出資買下、作為我們未來婚房的別院。

我拿出隨身的玉牌想要開啟正院的機關鎖,門鎖卻紋絲不動。

門打不開。

我愣在原地。

秦淵走上前,自然地掏出另一塊玉牌,輕輕一按。

哢噠一聲,門開了。

我僵硬地轉過頭看他。

他卻毫無愧色,一邊往裏走一邊隨口解釋。

“明月說原來的機關太繁瑣了,她有時候過來幫我們拿文書、取東西不方便。”

“我就順手改成了她的通行玉牌。”

婚房的陣法門禁,改成了別的女子的信物。
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口翻湧的寒意。

推開主院臥房的門,我徹底愣住了。

我精心挑選的素雅蘇繡床帳,被換成了一套花哨的桃花色雲錦。

床頭案幾上我最喜歡的雪鬆香爐,也變成了刺鼻的合歡香。

白明月從後廚走出來,手裏端著一碟精致的糕點。

“清野姐姐,你回來啦。”

她笑盈盈地指著臥房。

“素色太壓抑了,我就自作主張幫你們換了桃花色。侯爺也說好看呢。”

她揚起手,腕間那枚鳳玦在燭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對了,這玉玦還得借我戴兩天。侯爺怕我強行解下來會傷到手。”

我看著她那副喧賓奪主的姿態,轉頭看向秦淵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,她來幫我們參謀?”

秦淵不耐煩地扯了扯披風的領口。

“明月品味比你好,換個床帳怎麼了?”

“你別總是一副受害者的樣子,搞得好像我們欺負你一樣。”

我沒有反駁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
看他如何一步步摧毀我對這場姻緣的最後一點期待。

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虛,從袖中掏出一張可以在京城通兌的銀票扔在案幾上。

“你要是實在不喜歡,明日自己去錦繡坊買一套新的。”

“明月今日陪我們跑了一天,我帶她去太白樓吃頓好的犒勞一下。”

說完,他大步流星,帶著白明月摔門而去。

偌大的別院裏,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
我走到案幾前,拿起那張銀票。

這就是他的補償方式。

打我一巴掌,再給我一顆甜棗。

可惜,我不想要了。

我吩咐貼身丫鬟,撥通了京城最大牙行的信使。

“李管事,我名下這套別院,幫我掛牌發賣吧。”

這套宅子雖然是為了成婚準備,但地契是我沈家出的,房契上也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
電話那頭的李管事有些驚訝。

“沈姑娘,這不是您和侯爺的婚房嗎?怎麼突然要賣了?”

“不結了。”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。

掛斷信使,我開始收拾屬於我的東西。

衣物、賬本、古籍。

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,兩個樟木箱子就裝滿了。

我把那套被替換下來的蘇繡床帳打包好,直接扔進了後院的火盆裏。

既然臟了,就沒必要留著了。

收拾完一切,我坐在空蕩蕩的正堂裏,看著牆上那幅還沒有掛上去的字畫。

那是秦淵親手寫的,寫的是我們初識的那個誓言。

現在看來,那幅字更像是一個諷刺的笑話。

第二天一早,牙行的李管事遞來消息。

“沈姑娘,有客商對您的宅子很感興趣,想今日過來看房,您方便嗎?”

我看著空蕩蕩的衣櫃,淡淡地回了兩個字。

“隨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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