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霜微涼涼地瞥他,終究是什麼話也沒說出口。
畢竟他們之間真的曾經那樣相愛過。
她對真愛過的人,說不出口傷人的話。
第二天,她去墓地將樂言旁邊的位置也買了下來,把去寺廟求的平安符放了進去。
這也是她唯一能彌補的事情。
回家收拾自己準備離開的行李時,謝遊川突然沉著臉闖進來捏住她肩頭:
“阿婼是第三者的消息是你傳出去的是不是?”
“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罵她插足我們感情,你有怨氣可以衝我來,阿婼是你最好的朋友,你也能這麼狠心?”
沈霜微吃痛推開他,打著手語回他: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謝遊川的手機響了一下,他點開語音,薑婼無助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。
“遊川,我的別墅門口全是媒體,我該怎麼辦?”
謝遊川捏了捏眉心,瞬間軟了語氣喚她:“寶寶。”
他不耐地指尖輕叩桌麵,思忖著開口:
“你能不能向媒體澄清你才是介入我和薑婼婚姻的......第三者?”
“薑婼是名門千金,她的職業也需要拋頭露麵和公信力,她的名譽不能有損,你不一樣......”
因為她是孑然一身的孤兒,所以不一樣。
因為她是靠丈夫養的家庭婦女,所以不一樣。
因為她是廢物啞巴,所以不一樣。
沈霜微心尖都痛得顫抖,眼淚不值錢地滾落。
哆嗦的手指在空中問他:“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沈霜微其實被他寵得很驕傲,這麼多年他還從沒見過她難過成這個樣子。
謝遊川強行忽視心口的異樣:
“你承認了對你的生活能有什麼影響?”
“阿婼什麼事都想著你,你就不願意付出一點?”
沈霜微手勢都帶了決絕的力道:
“我不去!”
“容不得你!”
謝遊川揮手叫來保鏢:
“給夫人上手銬!”
她抵抗不過,被硬生生拖去了媒體發布會現場。
等謝遊川和薑婼攜手在眾人麵前亮出蓋有公章的結婚證時,她被審判在無數相機下,也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台下人潮蜂鳴,屏幕彈幕早已一片罵聲。
“我就說,堂堂首富總裁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啞巴,原來是拿來消遣的小玩意。”
“還翹閨蜜牆角,這種人真惡心!”
有膽大想爭獨家資源的媒體一股腦地朝她擠過來,現場秩序維持不住。
有位攝影師腳下踩空,滑落的相機頓時朝薑婼砸去。
謝遊川下意識一擋,相機頓時順著慣性砸向沈霜微。
小腿頓時青紫一片,沈霜微咬著牙看向謝遊川,卻隻看到他護著薑婼,溫柔關心:
“沒嚇到你吧?”
不知想到什麼,沈霜微垂頭諷刺笑得開懷。
發布會結束後,沈霜微本以為能得到解脫,可車行駛方向卻和回家背道而馳。
反而駛向了導致她小半生噩夢的地址——謝氏老宅。
她不停地用被銬住的雙手捶打車窗,激烈的反應讓謝遊川頻頻皺眉。
“別鬧了行嗎?我爸已經原諒你了,知道你當年年紀小想岔了,這次也是阿婼撮合的家宴,讓大家把事情都說開,這是好事。”
“都過去那麼多年了,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