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話一出,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看向沈霜微。
女兒的死亡終於被擺在了明麵上,沈霜微心頭是止不住的抗拒和苦澀。
謝遊川最先反應過來,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隻是眉頭間多了幾分責怪的意味。
“樂言去世?你怎麼當的母親?”
沈霜微嘴角扯著冷笑朝他打著手語:
“孩子最需要你的時候,你和薑婼消失不見,現在卻反過來怪我?”
薑婼紅了眼眶,支支吾吾地道歉:
“微微,對不起,我沒有想到會這樣......”
沈霜微手勢越打越快:“我的女兒從不是野種!你要是覺得真的對不起我,就給我的女兒道歉!”
薑婼剛開口,“微微......”
謝遊川打斷了她,語氣滿是憐惜:“好了,阿婼,你為她想盡辦法瞞住那件事,但她根本不領你的情。”
謝遊川盯著沈霜微,一字一句道:
“若軒也沒有說錯,畢竟,樂言根本不是你我的孩子,和野種確實沒有什麼區別。”
沈霜微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發瘋般揪住他的領子,唔哇亂叫起來。
謝遊川鉗製住她的雙手,眼底帶著失望,慍怒道:
“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了,阿婼怕你承受不住,專門找我想辦法一起領養了一個孩子回來。”
“她滿心都為了你好,你呢?”
身體痛得像是被斧子劈成兩半,一時之間沈霜微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失去樂言更痛,還是知道自己的親生骨肉早就不在人世更痛。
亦或是她最親密的兩個人都瞞著她,把她當個傻子團團轉更痛?
沈霜微失去了所有力氣,踉蹌轉身離開。
不知怎麼回的家中,本想問侓師的離婚協議進度,侓師就剛好發了一條信息過來。
“夫人,我查到謝總和您在六年前就沒有了婚姻關係,謝總現在法律上的妻子是薑婼,繼承人是謝若軒,還有位......領養的女兒謝樂言。”
這段話沈霜微盯著看了許久,直到眼淚大顆大顆落在屏幕上。
她突然笑了,原來這段婚姻結束得比她以為的還要早得多的多。
最可恨的是,她就是因為第三者破壞家庭才成為孤兒的。
謝遊川明明最知道她最恨什麼啊,為什麼要把她變得連自我都厭棄呢?
她真的不明白。
玄關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響,謝遊川將手中的紙袋遞給她,小心翼翼開口:
“這次在國外專程給你買的禮物,阿婼說你喜歡。”
見她沒接,他將禮物放好,從背後圍住她的腰,輕聲哄她:
“好了寶寶,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,別太傷心了,我不應該對你太凶,剛剛阿婼已經教訓過我了,原諒我好嗎寶寶。”
阿婼阿婼阿婼,這幾乎是他的口頭禪。
沈霜微真的很想問問他,他對她的感情隻能通過薑婼產生嗎?
她將手機上的內容遞到謝遊川眼前,等著他的解釋。
謝遊川頓時臉色鐵青,攥住她胳膊的手力道大得嚇人。
“你想跟我離婚?還查我?”
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:
“謝若軒是薑婼和前男友的種,她為了給謝若軒一個名正言順的家庭才找我契約婚禮,我和她之間什麼也沒發生。”
沈霜微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,毫無反應。
謝遊川瞬間惱羞成怒,一連砸了酒櫃裏好幾瓶幾十萬的名酒。
“你憑什麼指責我?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,要不是為了你離開謝家,我至於需要通過薑婼拿到資源嗎?”
說完又強行鎮定下來,點了根煙深吸一口隨後輕嗤道:
“得了吧沈霜微,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,離開我,誰能接受你這樣滿是缺陷的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