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低眉順眼地跟著蕭凜行禮,裝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。
太後連個座都沒賜,晾了我們半天,才冷不丁地開了口,聲音像是在冰水裏浸過:“新妃第一天進宮,這宮裏的規矩恐怕還不熟練,還得婉兒多教教。婉兒,去給新妃敬杯茶,讓她懂懂咱們大淵的規矩。”
呦呦呦,老斑鳩圖窮匕見了。
蘇婉兒聞言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惡毒笑意。
她轉身端起桌上剛沏好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滾燙茶水,扭著水蛇腰,一步三搖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娘娘,請用茶。”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長,眼神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身旁的蕭凜咽了咽口水,趕緊往旁邊挪,他這恐女症也太嚴重了,關鍵時刻一點也指望不上。
就在我伸出手,指尖剛要碰到茶盞的瞬間,蘇婉兒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手腕猛地一翻,那杯冒著白氣的滾燙茶水直奔我的麵門潑來!
靠!這要是潑實了,我這傾國傾城的臉當場就得燙出幾個大水泡,徹底報廢!
但她顯然低估了我,老娘在大學軍訓時的閃避、擒拿可不是白練的!
我腳下裝作不經意地一滑,身子以一個常人難以做到的詭異角度往旁邊猛地一閃,手順勢往她手臂上一托。
“嘩啦”
滾燙的茶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一滴不落地全潑在了蘇婉兒自己那身名貴的蜀錦宮裝上,甚至還有不少濺到了她的脖頸處。
“啊——!!”
蘇婉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,手裏的茶盞摔得粉碎。她捂著胸口,疼得在原地直蹦躂,哪還有半分端莊淑女的影子。
太後猛地站了起來,手裏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發出啪的一聲巨響。
“放肆!你竟敢傷了婉兒!”太後怒目圓睜,仿佛要生吞了我。
我立刻委屈地縮了縮脖子,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,眼眶裏硬是噙滿了淚水:“太後娘娘明鑒啊!是蘇小姐自己手滑沒端穩,臣妾隻是為了躲避而已。大殿裏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,臣妾冤枉啊!”
太後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:“好個牙尖嘴利的賤婢!來人,新妃不知禮數,衝撞貴人,賜淨手!”
話音剛落,大殿角落裏走出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太監。他手中端著一個盛滿水的黃銅盆,嘴角掛著陰森的冷笑。
水麵上飄著幾片鮮豔的玫瑰花瓣,看著挺風雅,周圍的宮女太監卻紛紛低下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但我鼻子隻微微一動,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一股極其刺鼻的苦杏仁味,混雜著微弱的硫磺氣味直衝天靈蓋。
作為一個化學係年年拿國家獎學金的學霸,我太熟悉這味道了。
這特麼哪是洗手水,這是經過提純的強腐蝕性劇毒混合物啊!在古代,這玩意兒有個極其好聽又極其惡毒的名字,叫“紅顏枯”。
隻要沾上一點,皮肉瞬間潰爛深至見骨,神仙難救。這老妖婆是鐵了心要廢了我的手!
“娘娘,請吧。”老太監陰惻惻地笑著,大步走上前,端著黃銅盆就要往我身邊湊。
一直冷眼旁觀的蕭凜臉色驟然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,剛要邁步上前,卻被太後身邊的幾個帶刀侍衛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去路。
“皇帝,這是後宮的規矩,你還是別插手的好。”太後冷冷出聲,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眼看那老太監的鹹豬手就要碰到我的衣袖。
我突然腳下猛地一軟。
“哎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