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毫無感情、棒讀一般的台詞,配上我狂放不羈的演技和嘎吱作響的床板,整個新房裏彌漫著一種詭異又滑稽的氣氛。
門外的嬤嬤似乎被這“激烈”的動靜鎮住了,竊竊私語聲消失了。
但沒過多久,敲門聲突然像催命符一樣響起。
“陛下,娘娘,太後娘娘體恤,特命老奴送來合歡湯,助陛下龍馬精神。”
我心裏“咯噔”一沉。
這老妖婆,真夠狠的!這哪是送湯,分明是懷疑動靜太假,要借著送湯的名義強行進來查房!
“滾!”蕭凜厲聲怒喝,帝王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。
門外的嬤嬤卻有恃無恐,不依不饒:“太後懿旨,老奴不敢不從,得罪了!”
話音剛落,門栓竟被人在外麵用鐵片強行撥動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眼看門就要被推開,我急紅了眼。要是被看到我們倆衣冠楚楚地站著,明天我就得身首異處!
“陛下,得罪了!”
我爆發出驚人的潛力,一把扯亂蕭凜的龍袍衣領,將他狠狠撲倒在床上。
他猝不及防,被我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。他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得像塊石頭,喉結瘋狂滾動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。
我根本來不及管他的反應,一把扒開他的上衣,露出結實的胸肌,自己則是扯下披肩,披散下頭發。
“吱呀”
門被強行推開了,四個老嬤嬤端著湯,探頭探腦地往拔步床裏看。
我跨坐在蕭凜身上,衣衫不整,香肩半露,發絲淩亂地垂在他的胸口。
蕭凜被我死死壓著,滿臉通紅,額頭青筋暴起,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我,仿佛要吃人。
其實我知道那是被我氣的。
但在外人看來,這分明就是情欲未退、激烈過後的證明。
我暼了一眼四個老嬤嬤,挑釁似的輕哼幾聲。
嬤嬤們銳利的目光瞬間越過我們,精準地落在了蕭凜腰間。
她們對視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不甘和失望,卻又不得不低下頭,退了出去。
“老奴告退,祝陛下和娘娘早生貴子。”
門重新關上,腳步聲徹底遠去。
蕭凜的臉色瞬間從通紅轉為陰沉,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“滾下去!”
他猛地抬起長腿,毫不留情地一腳將我踹下了床。
“哎喲!”我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,揉著發痛的屁股,看著他在床上嫌惡地整理衣服,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一句死傲嬌。
過河拆橋的狗男人!
剛才要不是老娘犧牲色相,你現在已經被太後拿捏了!
次日清晨,天還沒亮透,我就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昨晚被那狗皇帝毫不留情地踹在地上,我又不敢爬上床,隻能在地上將就一晚。
這就導致我現在稍微一動,腰酸背痛得就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一樣。
可還沒等我喘口勻實氣,喝口熱茶,就被一群嬤嬤像打包快遞一樣塞進轎子,跟著蕭凜去慈寧宮請安。
剛踏進慈寧宮那金碧輝煌的大殿,我就感覺到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子殺氣,無數道眼刀子“嗖嗖”地往我身上紮。
太後端坐在正中央的鳳座上,手裏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,眼皮耷拉著,連個正眼都沒給我,活脫脫一副高高在上的老佛爺做派。
若不是早知道她的老妖婆作風,此刻還真會誤以為她是什麼慈眉善目的菩薩呢。
她旁邊站著個穿得花枝招展、滿頭珠翠的女人。那女人正拿鼻孔看我,眼神裏的嫉妒和怨毒簡直快要溢出來了。
蕭凜微微側頭,聲音微微發顫,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響度提醒我:“那是太後的親侄女,蘇婉兒,原本是太後死保的皇後人選。”
哦,懂了。
難怪看我像是艾莉看品如似的,原來是因為我搶了她的位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