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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車停在巷口，林霜月往家跑去。

這些天受了這麼多委屈，她隻想快點見到母親。

還沒到樓下，就聽見人聲鼎沸。

老樓門口圍了至少二十幾個記者，長槍短炮全舉著。

兩個壯漢正架著林母從單元門裏出來，林母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棉襖，被架到鏡頭前時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
“請問您就是當年插足季家的小三嗎？”

“您還住在這種地方，是季先生沒給您錢嗎？還是季太太不同意？”

“您女兒也跟季先生的女兒搶男朋友，這事兒您知情嗎？你們全家都這麼不要臉嗎？！”

林母嘴唇翕動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被閃光燈晃得偏過頭去。

季雲舒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，她上前一步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：“阿姨，我和我媽也不是不能容忍。你看，你都和我爸有女兒了，要不然這樣——你給我媽行執妾禮，以後我們家就認同你和你女兒，如何？”

記者們頓時沸騰了：“季小姐大氣！”“這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，季小姐竟然隻要求行執妾禮，實在太寬容了！”

林霜月渾身血都往頭頂湧，她一個小三的女兒，竟然這麼堂而皇之地要挾她媽給小三行執妾禮，這世上究竟還有沒有公道二字！

她衝上前，一把推開架著她媽的壯漢，把母親擋在身後，轉身揚起手，狠狠地扇在季雲舒臉上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全場瞬間安靜。

季雲舒捂著臉愣了一下，正想發難，忽然不知道看到了什麼，順勢整個人跌坐在地上：“霜月妹妹，我、我隻是想和平解決......”
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林霜月氣得渾身都在抖，“你和你媽才是小三！當年是季振華拋妻棄女，你媽跟他......”

“霜霜！”一道聲音從她身後響起。

林霜月猛地回頭。陳煜不知什麼時候到了，他看了地上的季雲舒一眼，臉色驟變，幾步上前把季雲舒扶起來。

“霜霜！”陳煜抬頭看林霜月，眉頭擰得死緊，“明明是你和你母親做錯事在先，你怎麼能動手打人？”

林霜月冷笑一聲：“你到底是誰的男朋友？”

陳煜頓了一下。他喉結動了動：“我是你的男朋友，但這件事是你不對。霜霜，你必須給她道歉。”

“陳煜，你知不知道當年是她媽......”

季雲舒在他懷裏適時地哼了一聲，打斷了她的指控：“阿煜......我好痛......”

陳煜立刻低頭看她，把她打橫抱起來，轉頭扔給林霜月一句：“你自己好好反思。想清楚了，過來給雲舒道歉。”

林霜月站在原地沒動。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，她扶著母親慢慢上樓，林母攥著她的手，眼淚往下掉：“霜霜，都是媽媽沒用，不能保護你......”

“媽，我不許你這麼說。”林霜月蹲下來給她擦眼淚，“你休息，什麼都別想。”

她把母親扶到床上躺好，自己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，盯著窗外的夜色發了一夜的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還沒等她緩過來，學校教務處打來電話，說她的畢業論文被人舉報抄襲，現已被凍結審核，如果不能提供充分證明，將無法通過。

林霜月趕到學校的時候，遠遠就看到教務處門口站著陳煜。

他斜斜靠在走廊的牆上，看到她來了，直起身：“來談論文的事？”

“是你幹的。”林霜月走過去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
陳煜微微眯了一下眼：“我跟教務主任說過了，如果你願意跟雲舒鄭重道歉，這件事可以翻篇。否則——”

“否則怎麼樣？”林霜月仰著頭看他，眼眶是紅的，但目光不閃不避：“讓我畢不了業？讓我前途盡毀？陳煜，你以為這些手段能威脅到我？”

她退後一步：“我真是錯看你了，從此我們倆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
說完她轉身就走。

陳煜站在原地，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，隻知道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——她竟然要和他劃清界限？

她怎麼能這麼不識抬舉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