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手後,媽媽咬牙租下一間老舊小屋,房租便宜,隻是地段偏僻,離上班的公司格外遠。
大半路程沒有直達公交,每天早晚隻能靠打車通勤,日積月累下來,車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外公身子常年病痛,家裏大大小小的擔子全都壓在她一人身上,每一分錢她都攥得很緊。
為了省下打車錢,她總在通勤軟件上轉發鏈接,請同事幫忙助力減免車費。
這天午休,她又低頭發助力鏈接,一旁的同事嗤笑出聲。
“為了幾塊錢天天求人助力,有這功夫不如自己攢錢買台車。”
周遭幾個同事跟著附和起哄。
“就是,當初那個有車有房的前男友,低聲下氣求兩句複合,還用遭這份罪?”
我飄在一旁心口陣陣發酸,緊緊盯著媽媽。
她始終垂著頭,指尖不停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。
我清清楚楚看見她備忘錄裏寫下一行字。
一定要買輛車。
從那天起,媽媽拚了命地攢錢。
白天正常上班,下班之後立刻趕去兼職,能步行的路段絕不打車,一步一步往出租屋走,常常深更半夜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到家。
周末她也不肯歇息,在餐館做兼職服務員,一刻不肯鬆懈。
誰知某天餐館裏,她那個前男友帶著朋友前來吃飯,一眼就看見了端盤子的媽媽。
他靠在椅背上,言語裏滿是嘲諷:“看看你現在混成什麼樣,好好跟我說幾句軟話,我還能考慮跟你複合。”
我看得滿腔怒火,恨自己隻是一縷虛影,沒法上前給他一點教訓。
媽媽礙於服務員的身份,隻能強壓下心頭的難堪,硬撐著擠出賠笑。
可男人得寸進尺,說話越來越難聽,甚至高聲調侃,讓她幹脆跟著自己的兄弟過日子,還出言侮辱外公。
“你那個一身病的老不死爸,有什麼好惦記的,丟下他跟著我兄弟,吃香喝辣不比現在強?”
這話徹底戳破了媽媽的底線,她端著手中的水杯,徑直朝男人潑了過去。
場麵瞬間亂作一團,男人當眾大鬧餐館,店家為了平息風波,隻能將媽媽辭退。
男人依舊不肯放過她,徑直衝到公司大廳大吵大鬧,汙言穢語引得全公司圍觀。
爭吵中,媽媽腳下踩空,直直從樓梯上摔了下去,崴傷了腳踝。
她心裏滿是顧慮,怕看病要花一大筆積蓄,硬生生忍著疼,不肯去醫院做檢查。
我懸浮在一旁看著她一瘸一拐走路,心口酸澀難忍,原來媽媽常年反複發作的舊傷,根源就在這一天。
好在男人當眾尋釁滋事有錯在先,公司出麵調解後,對方賠付了一筆補償金。
加上媽媽日夜兼職攢下的存款,手裏的錢距離買車的目標隻差一小截,這筆賠償剛好補齊缺口。
我由衷替她開心,有了自己的車,她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蹭車。
可誰也沒料到,就在約定好去看車的前一晚,一件大事,發生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