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枝煙把自己關在陽台,她突然有些懷念住在牛棚的日子。
那時候雖然和陸喬山聚少離多,但彼此惦記著,日子也沒那麼難。
如今好不容易分房等來團聚,卻還不如那時候。
咚咚咚。
陸喬山第五次來敲門。
周枝煙沒動。
父親的老戰友已經托人帶話給她,再等五天就來接她。
“陳團長特意囑咐我告訴您,工作、房子都給你安排好了,到時候會有人來接您。”
陸喬山鍥而不舍。
“枝煙,我買了兩張電影票,我帶你去看電影。”
“你一直想看的那部。”
周枝煙的思緒被拉回。
陸喬山歎了口氣,“晚上七點,我在縣劇院等你。”
周枝煙想了很久。
她願意給這場婚姻一個體麵的收場。
晚上六點半,周枝煙趕到縣劇院門口。
十月末的晚風已經帶著寒氣,她裹緊外衣,後悔沒多穿一件毛衣。
陸陸續續的人走進劇院,卻始終不見陸喬山。
劇院外的時鐘指向七點,電影已經開場。
她轉身想進去,卻被檢票員攔下:
“同誌,您的票呢?”
周枝煙窘迫地退出來。
她靠在劇院門口的柱子上等了整整兩個小時,渾身都要凍僵了。
她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,也許軍中臨時有任務陸喬山耽擱了。
電影票時間不限,可以看下一場。
就這樣,直到電影散場陸喬山都沒出現。
就在周枝煙準備去對麵的電話亭打電話時,身後傳來蘇綿綿的聲音。
“山哥,這是我第一次看電影,可真好看!”
緊接著是陸喬山寵溺的聲音:
“等下次部隊再發電影票,我再帶你來。”
“真的?山哥你對我真好!”
周枝煙身體僵硬地轉身,四目相對。
陸喬山蹙眉。
“枝煙,你怎麼來了?”
周枝煙哆嗦著嘴唇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蘇綿綿立刻撇嘴,走上前拉住周枝煙的手。
“哎呀枝煙姐對不起啊,山哥讓我告訴你電影他帶我看,我忘了告訴你了。”
周枝煙甩開她的手,死死盯著陸喬山。
陸喬山脫下外套披在蘇眠眠身上,“外麵風大,別著涼。”
又轉向周枝煙,“眠眠沒看過電影我帶她來看看,等下次再有機會再帶你來看。”
說著想拉她的手,被周枝煙側身躲開。
陸喬山臉色一變,語氣也跟著重起來。
“眠眠也不是故意忘了告訴你的,你甩臉色給誰看?”
周枝煙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
陸喬山這才放軟語氣,將圍巾解下來遞給她。
“冷了也不知道回去,傻等著?”
回去的路上,蘇眠眠一直纏著陸喬山討論電影的情節,時不時帶上周枝煙。
“枝煙姐,你沒看上這部電影真可惜,可好看了呢。”
周枝煙嗓子發緊,沒接話。
蘇眠眠委屈地撇撇嘴,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山哥,枝煙姐是不是生我氣了?會不會攆我走啊?”
陸喬山用胳膊狠狠懟了周枝煙一下。
“眠眠跟你說話呢,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?”
又轉頭安慰蘇眠眠。
“這個家我說了算,沒人敢攆你走。”
說著拉著蘇眠眠去買糖葫蘆,丟下周枝煙一個人在寒風中愣愣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