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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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裏安靜了幾秒。

婆婆的妹妹，也就是小姨，出來說話了：“敏啊，你姐也沒別的意思，就是覺得一家人賬算清楚比較好。媽在你家住了三個月，你收生活費這事兒確實不太合適。”

我說：“小姨，我沒收生活費。那兩千塊是媽硬塞給我的，我當時就說不要，她非要給。而且這三個月我買菜花的錢遠遠不止兩千，我自己貼了九千多，我有記賬，可以發給你們看。”

小姨又說：“那都是家裏的事，記賬就生分了。你姐的意思是，你把這生活費退出來，大家心裏都舒服。”
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
把我貼進去的九千多當沒看見，揪著我“收”的那兩千塊不放。

這就是我的婆家。

我沒再回複，直接把之前記的賬截圖發到了群裏。

三月的賬單：買菜總計四千二百三十元，其中海參六百八，鮑魚四百五，車厘子三百二，進口牛奶兩百四......

四月的賬單：買菜總計三千九百元......

五月的賬單：買菜總計四千一百元......

我把三個月的一萬兩千三百元賬單，一筆一筆曬在群裏。

然後我說：“這三萬六的醫藥費我出一半，護工費我也出一半。但我沒欠婆婆任何生活費，那兩千塊明天我會當麵還給她。以後婆婆的任何開銷，兩家平攤，我絕不多拿一分，也絕不少出一毛。”

發完我就關了手機。

第二天我去醫院，婆婆已經醒了。

我把兩千塊現金放在她床頭，說：“媽，這是您給的那兩千塊生活費，還給您。以後您住我們家，我不會再收您一分錢，您的退休金您自己留著花。但是菜錢我們平攤，每個月月底對賬，我吃什麼您吃什麼，絕不委屈您。”

婆婆看著我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沒說出話。

小姑子在旁邊陰陽怪氣：“嫂子，你至於嗎？媽又不是外人，你算這麼清楚幹嘛？”

我看著她說：“趙麗，媽在你家住了五年，你收過她生活費嗎？”

她愣住了。

我接著說：“你沒收過，因為媽住你家的時候，她的退休金卡在你手裏，她每個月的三千二百塊，你拿了五年。我這兒三個月兩千塊你就覺得多了？”

小姑子的臉刷地白了。

婆婆猛地轉過頭看她：“麗麗？你拿我工資卡了？”

病房裏安靜得能聽見點滴的聲音。

小姑子支支吾吾：“媽，我不是拿了，我是幫你保管......”

“保管五年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三萬二的退休金，一年三萬八，五年十九萬，媽在你家五年，你花了她十九萬，還說你照顧媽是吃虧了？”

小姑子臉色鐵青：“周敏你閉嘴！這是我們家的事，輪不到你插嘴！”

“我是你嫂子，怎麼就輪不到我插嘴了？”我看著她，“媽生病住院，你說兩家平攤。媽住你家五年，花了十九萬，是不是也該兩家平攤？你先還我九萬五，這三萬六的醫藥費我全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