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自己關在冷庫六個小時後,老公終於從他死對頭林漾那離開。
他眼眶通紅地把我抱出來。
我嘴唇發紫、渾身顫抖。
他開口卻全是指責:
"你能不能別這樣?"
"我們一直針鋒相對,怎麼可能搞在一起?"
林漾是我老公的競爭對手,兩個人互撕了三年。
我一直以為他恨她入骨。
直到我翻到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每一句責怪背後都藏著寵溺。
每一次加班都是和她混在一起。
我把自己關進冷庫,老公終於回頭。
可不到兩個月,她懷了我老公的孩子。
我不信邪,割了手腕拍照發到他們共同的客戶群。
他終於不裝了,跪下來求我刪照片。
不是心疼我,是怕她的名聲受損。
"你要什麼我都給,求你別把她拖下水。"
我縫了十一針,他陪了我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他手機裏看到林漾的消息:
【你什麼時候才能解脫?孩子等不了。】
他回了五個字:快了,再忍忍。
我盯著那塊還滲血的紗布笑了。
原來我拿命換來的每一次回頭,在他們眼裏都是需要忍耐的鬧劇。
既然他想解脫,我成全他。
......
"展顏,你醒了?"
我老公陸誌誠的聲音從床邊傳來,帶著一夜未睡的沙啞。
我沒動,眼睛盯著天花板。手腕上的紗布還滲著淡粉色的血水,十一針的縫合線在皮膚下麵跳。
他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手握住,避開傷口。
"我把那條消息刪了。"
他說的是林漾發來的那條。
快了,再忍忍,他以為我隻看到了這五個字。
"你都看到了,對吧?"
我終於轉頭看他。
陸誌誠的眼圈還是紅的,胡茬冒出來,襯衫皺巴巴的。
他看起來確實很疲憊,像是真的守了一整夜。
"展顏,我跟你解釋。"
他握著我的手更緊了,語速很快:
"林漾她......你知道她什麼性格,一根筋,我要是不那樣回她,她會直接鬧到公司去。"
"我是在敷衍她,你懂嗎?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裏有慌張,有疲憊,甚至有一點真實的心疼。
但更深處,是一種被拆穿後的狼狽。
我太了解陸誌誠了。
他不是在跟我解釋,他是在觀察我信不信。
"那孩子呢?"我質問他。
他的手僵了一下。
"孩子......是個意外。"
"展顏,我發誓,我從來沒想過要那個孩子。"
"但事情已經這樣了,我總不能讓她去......"
他沒說完。
去打掉。
他連這三個字都說不出口。
我忽然覺得很好笑。我割了手腕縫了十一針,他猶豫了一整夜要不要來醫院。
可林漾懷了孕,他連讓她難受一秒都不舍得。
但我還是點了頭。
"我知道了。"
陸誌誠愣住了。他大概準備了一整套說辭,沒想到我這麼快就鬆口。
"你......你不生氣了?"
"我生氣有用嗎?"
我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,語氣很平靜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,然後猛地把我拉進懷裏。力道很大,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。
"展顏,對不起。"
他的聲音悶在我頭頂,帶著顫抖。
"我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,等這件事處理完,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。"
交代。
多熟悉的詞。從他第一次被我發現和林漾的曖昧開始,他給過我無數次交代。
每一次都是空頭支票。
我把臉埋在他胸口,閉上眼睛。
不是因為感動,是因為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表情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體溫很暖。懷抱的力度和三年前求婚那天一模一樣。
那天他也是這樣把我箍在懷裏,說展顏,跟我結婚,我這輩子隻要你一個人。
可惜承諾的保質期,比冰箱裏的牛奶還短。
我不掙紮了。不鬧了。
不是因為原諒。
是因為我終於聽懂了那五個字的意思:快了,再忍忍。
他在忍我。
那我也忍。
我要忍到他再也不用忍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