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交接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。
因為裴洛川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手我的一切。
他不僅拿走了天星並購案的所有核心數據,甚至連我原本帶出國的團隊骨幹也被他挨個叫去談話。
下午,我正在清理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。
裴洛川端著水杯靠在我的辦公桌隔斷上。
“江總監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扣,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我原本以為,你要在驚瀾麵前鬧上一場呢。”
我把最後一份不涉密的行業研報塞進紙箱。
“鬧什麼?”
“職場上能者居之,既然霍總覺得你更合適,我自然服從安排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最好。”
裴洛川壓低了聲音,湊近了一點。
“江祈年,別以為你陪了她三年,就能在她心裏留下什麼位置。”
“我一句話,她連百億的案子都能直接捧到我麵前。”
“你不過就是她用來氣我的一個工具罷了。”
他的話和係統麵板上的熒光字完美重合。
“宿主,聽到了嗎?”
“反派都在給你下最後通牒了。”
“負數好感度,代表你在她眼裏連路人都不如,隻覺得礙眼。”
我看著裴洛川那張英俊卻透著刻薄的臉。
“你的話說完了嗎?”
“說完麻煩讓讓,你擋到我封箱的膠帶了。”
裴洛川臉色一僵,冷哼一聲轉身邁著長腿走了。
晚上回到公寓,霍驚瀾依然不在。
這套房子是她買的,裏麵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們一起挑的。
此刻看來,卻處處透著諷刺。
我拉出自己的行李箱,開始整理衣物。
不需要收拾太多,隻拿走屬於我個人購買的東西。
至於她送的那些名貴名表和袖扣,我原封不動地鎖在了保險櫃裏。
就在我準備合上行李箱時,門鎖發出了滴答一聲。
霍驚瀾回來了。
她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很明顯的,屬於裴洛川的男士古龍水味。
她看到客廳中央的行李箱,腳步猛地停住。
“你幹什麼?”
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公司不是批了兩個月長假嗎?”
我把拉鏈拉好,站起身看著她。
“我打算出去走走。”
霍驚瀾走近兩步,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行李箱,又看向我。
“去哪裏?”
“還沒定,可能去海島吧。”
其實我已經訂好了明早飛往香港的機票。
“不準去。”
她突然開口,語氣極其強硬。
我看著她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霍總,假是你批的,現在又不準我去,你到底是想怎樣?”
“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!”
她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,手背上青筋隱現。
“明天開始,你去城郊的別墅待著,哪裏都不準去,直到我通知你。”
城郊的別墅?
那是她名下最偏僻的一處房產,連手機信號都時好時壞。
這哪裏是休假,這分明就是軟禁。
“係統警告:女主準備限製宿主人身自由,徹底剝奪你對外界的聯係。”
“宿主如果被關進去,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冷峻得沒有一絲感情的臉。
為了給裴洛川掃清障礙,她已經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了嗎?
“如果我非要走呢?”
我平靜地反問。
霍驚瀾目光沉沉地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“江祈年,別逼我動用強製手段。”
“你現在手裏的期權和股份,隻要我一句話,就能讓你全部吐出來。”
她用最核心的利益威脅我。
我看著她,心裏最後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熄滅了。
“好。”
我鬆開握著拉杆的手,“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