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一門之隔。

我站在走廊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係統的麵板還在視線邊緣跳動。

“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，係統再次重申：霍驚瀾的真愛隻有裴洛川。”

“三年的高調戀愛，不過是她為了刺激裴洛川回國設下的局。”

“現在白月光歸位，你這個替身連站腳的地方都不會有。”

我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我江祈年在投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
僅憑一個來路不明的幻覺和一次工作調整，就讓我崩潰大哭？

那不是我的作風。

回到工位，我點開內部係統，試圖查閱天星並購案的最新進度。

屏幕上彈出紅色的提示框：您的權限已被凍結。

她動作真快。

連半點過渡的時間都不給，直接在係統底層剝奪了我的訪問權。

傍晚下班時，外麵下起了大雨。

我站在公司大堂，看著手機上遲遲沒有回複的消息。

平時無論多忙，霍驚瀾都會安排司機來接我，或者親自送我回去。

今天，聊天界麵死寂一片。
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大門外。

車窗降下，裴洛川坐在副駕駛上，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
“江總監，雨太大了，要不要驚瀾順路送你一程？”

駕駛座上的霍驚瀾目視前方，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。

“不用了，我打的車到了。”

我退後半步，語氣平靜。

邁巴赫毫不留情地駛入雨幕，濺起的水花差點打濕我的西褲。

“宿主，認清現實吧。”

“女主今晚不會回你們的公寓了。”

係統像個甩不掉的幽靈，準時跳出來補刀。

這一晚，霍驚瀾確實沒有回來。

沒有電話，沒有信息，連一句哪怕是敷衍的報備都沒有。

我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看著牆上的時鐘指針一點點劃過淩晨兩點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到公司，就被通知去大會議室開會。

長桌前坐滿了各部門的主管。

霍驚瀾坐在主位，裴洛川就坐在她原本屬於我的右手邊。

“今天開會主要宣布兩件事。”

霍驚瀾環視一圈，聲音清冷。

“第一，天星並購案由裴洛川全權接手。”

“第二，江總監這段時間工作壓力過大，公司決定給他批兩個月的長假，帶薪休養。”

會議室裏瞬間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裴洛川之間來回掃視。

明升暗降，過河拆橋，資本圈裏最常見的戲碼，竟然在我和霍驚瀾之間上演了。

我看向霍驚瀾。

“休假申請我並沒有提過。”

“這是公司的安排。”

霍驚瀾語氣沒有一絲溫度，“你最近的決策連連失誤，需要調整。”

我什麼時候有過決策失誤？

這三年裏，我經手的案子無一不是教科書級別的成功。

她為了給裴洛川騰位置，連這種莫須有的帽子都要往我頭上扣。

“驚瀾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。”

裴洛川適時插話，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態。

“江總監，你把手頭的交接清單理一下給我就行，剩下的爛攤子我會處理。”

我看著他那副勝利者的姿態，又看了看霍驚瀾默認的神情。

“係統提示：女主正在清算你的剩餘價值，休假隻是流放的第一步。”

“下一步就是逼你主動辭職，淨身出戶。”

我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
在這個圈子裏，如果連枕邊人都開始算計你，那再多的爭辯都是自取其辱。

“好。”

我點點頭，將麵前的筆記本合上。

“交接清單下午發給你。”

霍驚瀾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，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
她抬眼看向我，眼神裏閃過一絲極難捕捉的複雜情緒。

“散會。”

她迅速收回視線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