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警察很快到了現場。

兩名警員看到滿地狼藉和還在啃骨頭的狗，眉頭緊鎖。

“這套房子的產權人是誰？”

帶頭的警員例行公事地詢問。

“是我和顧晚螢共同持有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調出房產證的照片和我的購買記錄。

“但屋內的所有軟裝、私人物品以及被損毀的這件手工刺繡禮服，都是我全資購買和私人所有的。”

警察點點頭，轉向躲在顧晚螢身後的林星瀾。

“這位先生，是你弄壞了報警人的財物嗎？”

林星瀾渾身發抖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
“警察同誌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
“我病了，我腦子不清醒，我以為那隻是一塊廢布......”

顧晚螢心疼地摟緊他，對著警察陪著笑臉。

“誤會，這都是家庭糾紛。”

“我是房子的共有人，我同意他住進來的。”

“至於那些東西，我們內部協商賠償就行了，不用立案。”

她試圖用“家庭糾紛”四個字把事情糊弄過去。

“警察同誌，這不是誤會。”

我語氣堅定，沒有一絲妥協的餘地。

“房產雖然是共有，但屋內物品屬於我的個人財產。”

“他故意剪毀價值不菲的手工衣物，構成了故意毀壞財物罪。”

“我拒絕調解，要求走法律程序鑒定定損。”

警察見我態度堅決，便開始拍照取證。

顧晚螢終於急了。

她一把將我拉到門外走廊，壓低聲音怒吼：

“沈辭越，你是不是非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？”

“你把星瀾送進看守所，你心裏就痛快了是嗎？”

“他如果有案底，以後還怎麼做人？”

我甩開她的手，像看著一個陌生人。

“他做不做人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
“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，這道理很難懂嗎？”

顧晚螢深吸了一口氣，眼神變得陰狠起來。

“行，你非要撕破臉是吧？”

她冷笑一聲，理了理職業套裝的衣領。

“你別忘了，你現在帶的那個‘恒光’醫療項目，核心的渠道資源有一半是我搭線的。”

“你要是今天敢立案，明天我就讓那個項目全線停擺。”

“到時候你不僅要背違約金，在公司也別想混下去了。”

我靜靜地看著她，心裏最後那一絲屬於六年感情的微光，徹底熄滅了。

這就是她。

遇到任何衝突，第一反應永遠是拿我最在乎的東西來要挾我，逼我低頭。

“隨便你。”

我丟下這三個字，轉身走回屋內。

配合警察做完筆錄，把定損委托書簽好後，我沒有拿走屋裏的任何東西。

那些被林星瀾碰過的東西，我都嫌臟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準時出現在公司。

剛走進會議室準備開周會，我就看到林星瀾坐在了原本屬於我的副手位置上。

他抓了精致的發型，穿著高級定製的休閑西裝，勾勒出薄肌少年的身形，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要死要活的抑鬱樣子。

顧晚螢坐在主位上，敲了敲桌子。

“大家停一下，我宣布個人事任命。”

她看向我，眼神裏帶著勝利者的施舍。

“林星瀾以後加入‘恒光’項目組，擔任副主管。”

“辭越，你多帶帶他，把核心數據的署名權分他一半，這有助於他後續的創業履曆。”

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麵麵相覷。

“恒光”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、跑斷了腿才談下來的心血。

現在她一句話，就要把一半的功勞白送給林星瀾。

“顧總，核心數據一直是我獨立跟進的。”

“林先生沒有任何醫療行業的背景，他承擔不了署名權帶來的責任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坐下，公事公辦地反駁。

林星瀾立刻站起來，雙手局促地攪在一起。

“辭越哥，我知道我資曆淺。”

“但晚螢姐說大家都是一家人，有錢一起賺。”

“你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我的氣？”

他故意在公司裏把私事拿出來說，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。

顧晚螢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沈辭越，這是公司的決定。”

“你如果不願意交出署名權，那這個項目你就別做了，我直接轉交給星瀾全權負責。”

她在拿公司的資源，為她的私情買單。

並且篤定我為了保住項目，一定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，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