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了門,我直奔最近的派出所。
陸景明以為藏起原件就能阻止我,他大概不知道現在補辦證件有多快捷。
填表、拍照、掛失,一套流程下來不到半小時。
拿著加急辦理的回執單,我坐在車裏,打開了筆記本電腦。
既然陸景明開始玩陰的,那我也沒必要客氣。
我登入了家裏的無線路由器後台。
前段時間我剛升級了家裏的網絡設備,為了防止張翠芳亂點不明鏈接被騙,我設置了流量監控和訪問記錄。
順著陸景明的IP地址,我開始核查他最近幾個月的瀏覽記錄。
一串頻繁出現的酒店預訂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順藤摸瓜,我黑進了他那個幾乎不怎麼用的備用郵箱。
裏麵躺著幾十封加密郵件。
我試了幾個常用的密碼,最後輸入了那個男孩“天宇”的生日。
密碼正確。
郵件被解開的那一瞬間,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那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的掃描件。
委托人:陸景明。
被鑒定人:陸天宇。
鑒定結果:確認存在親生血緣關係。
報告的日期,是三年前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前世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,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瘋狂閃過。
難怪陸景明在福利院看到天宇時,眼睛都在放光。
難怪張翠芳在電話裏撕心裂肺地要求必須領養那個男孩。
原來這一切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!
他們一家人合夥,把陸景明和外麵女人的私生子,包裝成孤兒。
然後讓我這個冤大頭,傾盡所有去撫養、去疼愛!
我氣得渾身發抖,前世在ICU裏那種窒息的痛苦再次漫上心頭。
陸景明,張翠芳。
你們好狠的心。
我拿出手機,正準備打電話給律師,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條提示。
【設備已離線。】
我心裏猛地一緊,點開家裏的監控APP。
畫麵一片漆黑。
家裏斷網了。
不,不僅是斷網,連備用的電源監控也同時掉線了。
這意味著家裏被人強行切斷了總電閘。
念念還在家裏!
我瘋了一樣啟動車子,連闖了兩個紅燈,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小區。
電梯停運了,我一口氣爬上七樓。
推開大門,客廳裏沒有開燈,光線昏暗。
張翠芳坐在沙發上,正在慢條斯理地嗑瓜子。
聽到動靜,她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。
“喲,這麼快就回來了。”
我沒有理她,徑直衝向次臥。
門鎖被暴力砸壞了,門板上還留著錘子的砸痕。
我推開門,房間裏空無一人。
原本鋪在床上的碎花床單被扔在地上,念念的幾件破舊衣服也不見了。
“念念呢?!”
我衝出房間,對著張翠芳怒吼。
張翠芳吐出一口瓜子皮,拍了拍手站起來。
“什麼念念不念念的,那個賠錢貨已經被送走了。”
“她從哪兒來的,就回哪兒去了。”
我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被重錘擊中。
就在這時,洗手間的門開了。
一個大概五六歲,長得和陸景明有七分相似的男孩走了出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盒原本是我買給念念的車厘子,一邊吃一邊隨地吐核。
看到我,他沒有半點膽怯,反而囂張地抬起下巴。
“奶奶,這個醜八怪是誰啊?”
張翠芳立刻換上一副慈愛的笑臉,走過去摸了摸男孩的頭。
“天宇乖,這是你媽。”
“快叫媽。”
陸天宇撇了撇嘴,把一顆車厘子核吐在我的鞋麵上。
“我才不要她當我媽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我的太陽穴。
陸景明推開大門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沈菱,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。”
“手續我已經托人去辦了,那丫頭已經被退回去了。”
“以後天宇就是我們的兒子。”
他走過來,試圖去攬我的肩膀。
“你就認命吧,這孩子聰明著呢,以後肯定能給你養老。”
我看著他這張惡心的臉,忍無可忍。
我揚起手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在客廳裏回蕩。
陸景明的臉瞬間被打偏,五個紅腫的指印迅速浮現。
他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瘋了!你敢打我?!”
我死死盯著他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馬上把念念給我找回來。”
“不然,我讓你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