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個賤人!反了你了!”
張翠芳見兒子挨打,尖叫一聲,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朝我砸過來。
我側身躲過,煙灰缸砸在牆上,四分五裂。
陸景明被這一巴掌打出了真火,他猛地撲上來,一把抓住我的頭發。
“沈菱,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!”
“老子忍你很久了!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!”
頭皮傳來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。
但我沒有退縮,曲起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。
陸景明痛呼一聲,手上的力道鬆懈了幾分。
我趁機掙脫,反手從包裏掏出手機,按下緊急撥號鍵。
“110嗎?我要報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陸景明眼疾手快地奪過我的手機,狠狠摔在地上。
屏幕瞬間碎裂,屏幕閃爍了幾下,徹底黑屏。
“報你媽的警!”
陸景明像是一頭徹底撕下偽裝的野獸,麵目猙獰。
“媽的,把她關到地下室去!”
“餓她幾天,我看她還嘴硬不嘴硬!”
張翠芳立刻上前,死死抱住我的胳膊。
她雖然年紀大,但常年幹農活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早就該這樣治治她了!不打不知道誰是一家之主!”
他們母子倆合力,將我強行往樓下拖拽。
我拚命掙紮,手指摳住門框,指甲都翻卷出了血絲。
“陸景明,你這是非法拘禁!你放開我!”
陸天宇站在一旁,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竟然拍著手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打她!打這個壞女人!”
這個前世被我視如己出的孩子,此刻展露著最純粹的惡意。
陸景明用力掰開我的手指,一腳踹在我的腿彎上。
我膝蓋一軟,跪倒在地。
他們像拖拽麻袋一樣,把我拖進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鐵門被猛地關上,落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就待在裏麵好好反省吧!”
張翠芳惡毒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。
“什麼時候答應把財產轉給天宇,什麼時候放你出來!”
腳步聲逐漸遠去。
地下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裏常年不見陽光,空氣中彌漫著發黴的味道。
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,渾身都在發抖。
一半是因為疼,另一半是因為恨。
前世在ICU裏插滿管子的痛苦,和此刻的黑暗重疊在一起。
那種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感,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的身體開始發燙。
膝蓋上的擦傷隱隱作痛,高燒讓我連呼吸都覺得肺部在撕裂。
他們在門外斷絕了我的水源和食物。
是想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,摧毀我的意誌。
我靠在牆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腦海裏滿是念念被強行帶走時無助的哭臉。
我不能死在這裏。
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裏。
我必須出去,把那個本該屬於我的女孩找回來。
我艱難地抬起沉重的右手,摸向左手腕。
出門前,我習慣性地戴上了那塊最新的智能手表。
我咬破舌尖,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憑借著肌肉記憶,我盲按了手表側麵的緊急求助按鈕。
微弱的震動聲傳來,這是求救信號發送成功的提示。
隻要觸發這個按鈕,定位和求救信息就會直接發送到我的私人律師和報警中心。
做完這一切,我徹底脫力,重重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。
外麵隱約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一聲極其威嚴的厲喝穿透了樓板。
“警察辦案,讓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