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我被客廳裏刻意弄出的摔打聲吵醒。
推開門,張翠芳正拿著掃把在次臥門口用力敲打地磚。
看到我出來,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有的人啊,以為賺了幾個臭錢就能騎在公婆頭上拉屎了。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,養個來曆不明的野種當寶貝。”
我越過她,走進廚房準備給念念做早餐。
冰箱門被打開,裏麵原本給我備著的燕窩和牛奶全都不翼而飛。
隻剩下幾根發蔫的青菜。
陸景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從餐廳走過來。
“家裏的好東西我媽都吃完了,你那份沒留。”
他靠在門框上,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挑釁。
“沈菱,你要是現在認錯,把那丫頭送走,我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不然,以後在這個家,你們娘倆連一口熱飯都別想吃上。”
他試圖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逼我屈服。
前世,他也是這樣。
隻要我不順著他的意,他就會夥同他媽一起對我進行全方位的冷暴力。
那時的我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,一次次吞下委屈。
可換來的卻是在ICU裏孤立無援的慘死。
我看著他手裏的那碗麵,輕笑了一聲。
“陸景明,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你就活不了了?”
我拿出手機,直接在高端餐廳訂了一份雙人豪華早餐,外加一盅極品燕窩。
付款成功後,我把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我想吃什麼,自己買得起。”
“至於你,以後你的衣服自己洗,你的車貸自己還。”
陸景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他猛地把碗砸在水槽裏。
“沈菱!你非要跟我死磕到底是吧!”
我沒有理他,轉身回房間給念念穿衣服。
半小時後,外賣送達。
我和念念坐在餐桌前,享受著精致的早點。
張翠芳看著桌上的龍蝦粥和燕窩,咽了咽口水,臉色鐵青。
她平時拿著我給的副卡,天天在外麵和那群老姐妹擺闊。
今天早上她去菜市場買菜,習慣性地刷卡,卻顯示餘額不足。
被一群人圍觀嘲笑的滋味,顯然讓她到現在還憋著一肚子火。
“敗家娘們!一頓早飯吃這麼多錢,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!”
她忍不住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我舀了一勺燕窩喂給念念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花我自己的錢,我樂意。”
“你要是心疼,就讓你兒子多賺點。”
張翠芳被噎得說不出話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陸景明從房間裏走出來,穿戴整齊準備去上班。
他走到餐桌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沈菱,你別後悔。”
丟下這句話,他重重地摔門而去。
一上午,我都在家裏陪念念畫畫。
念念很懂事,她知道張翠芳不喜歡她,所以一直乖乖地待在房間裏不出去。
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我心裏泛起一陣酸澀。
前世我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那個叫天宇的男孩身上。
可那個男孩看我的眼神裏,永遠帶著一絲貪婪和算計。
而念念,隻是看著我,眼裏就充滿了純粹的依戀。
到了下午,我需要去一趟工商局辦理公司法人的變更手續。
這幾年我為了顧家,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交給了陸景明代持。
現在,我必須全部收回來。
我打開抽屜,準備拿身份證和戶口本。
翻找了一圈,裏麵空空如也。
原本放在那裏的文件袋不見了。
我皺起眉頭,立刻撥通了陸景明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背景音有些嘈雜,像是在某個麻將館。
“我的證件呢?”我開門見山地問。
陸景明在那頭輕笑了一聲,語氣裏滿是得意。
“什麼證件?我沒看見啊。”
“陸景明,你別跟我裝傻。家裏除了你,沒人會動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把證件藏起來有什麼用?”
陸景明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沈菱,你要是不把那丫頭送走,就別想拿到戶口本。”
“我看你怎麼給那丫頭落戶。”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,想通了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,眼神逐漸冰冷。
他以為藏起戶口本就能拿捏我了?
簡直愚不可及。
我轉頭看著正在玩積木的念念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念念,媽媽要出去一趟辦點事。”
“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裏,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,知道嗎?”
念念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媽媽放心,我反鎖門,誰來我都不出聲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,把房間裏的智能監控調整好角度,確保能隨時看到她。
然後,我拿上車鑰匙走出了家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