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回家,程敘破天荒地做了飯。
三菜一湯,都是我愛吃的。
“嘗嘗。”他把筷子遞給我,“好久沒做了,不知道手藝退步沒。”
我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,點了點頭。
飯吃到一半,他忽然說:“我知道錯了,昨天是我不對,不該忽略你的感受,我以後會跟別的異性都保持距離。”
我驚訝地抬起頭看他。
程敘避開我的目光,“你不是一直介意這個嗎?我答應你,以後注意。”
從前我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。
我想讓他親口告訴我,他會跟肖明玉保持距離。
會把我的感受放在前麵。
可我等了三年,等到心都涼了,他才說。
“不用了。”
程敘皺眉,“什麼不用?”
“你不用為了我刻意跟她保持距離。”我說,“你們是朋友,正常交往就好了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對她餘情未了,去追她也行。”
程敘手裏的筷子頓住了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我讀不懂的情緒。
“沈意,你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字麵意思。”
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,是肖明玉發來的好友申請。
我點了通過。
她很快發來消息:
「聽阿敘說,你好像在生我的氣?」
「我命令他趕緊去跟你道歉,否則就再也不理他了。」
「他應該去哄你了吧?」
「你放心,就算他現在再來追我,我也不會答應的。」
「你就別吃我的醋啦。」
她裝作一個體貼知心的大姐姐。
可字裏行間,都是高高在上的炫耀。
吃完飯,程敘開始洗碗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水龍頭水聲嘩啦。
夾雜著行李箱滾輪的聲音。
“沈意,你去哪。”
我頓了頓,和程敘視線相對。
他眼底有不解,還有幾分壓抑的煩躁。
仿佛在想他都這樣退讓了,我又在作什麼。
“程敘,可能我昨天沒有和你說清楚,我們還是分手吧。”
滿屋寂靜。
程敘關了水,拿紙巾漫不經心擦手。
“隨你。”
他掃了眼我的行李,輕嘲道:
“你確定要全部帶走?”
“到時候再搬回來,也不嫌折騰。”
他是那樣自信篤定,我還會回來求他複合。
我沒再說話,推開門,在他的目送下離開。
當晚,程敘喊了幾個兄弟去酒吧。
聽說我又鬧分手,大家都是一臉不以為意。
“沈意那個作精,晾她幾天就老實了。”
程敘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他低頭看向手機,屬於我的對話框,遲遲沒有動靜。
“大家猜,這次沈意能堅持幾天?”
“就她那黏人勁兒,絕對超不過三天!”
可是第二天,第三天。
我都毫無消息。
直到一周後。
程敘心不在焉地陪肖明玉看完畫展回來。
在附近的餐廳,看見我和一個陌生男人有說有笑。
“沈意,他是你的新歡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