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麵麵相覷,都不知此話何意。
唯有長公主撲通一聲跪下,沙啞著嗓子道,
“狸花貓在槐樹枝頭。”
原來,這是兄妹倆小時候的暗號,沒有人知道。
皇上冷不丁的一句話,顯然已開始了他的內部偵查。
我和皇上對視一眼,同時轉向了皇後和貴妃。
皇後頓時心領神會,匆忙跪下,
“陛下,太後不可能選臣妾。臣妾日日在寢宮熏香,太後對熏香過敏,若是突然中斷,豈不令人生疑,徒留馬腳與人?”
皇上沉著臉,微微點了點頭。
貴妃見狀,也慌忙緊隨其後,
“陛下,太後也不可能選臣妾!臣妾離太後的寢宮遠得很,別說一月,這三個月來都無甚機會接觸,她如何與臣妾立下血契?何況......”
她有些痛苦地咽了下,
“何況......臣妾隻是貴妃,自然比不得皇後娘娘無限尊榮。太後本就做過皇後,怎願屈尊為妃,日日跪拜另一人?”
“怎麼不能?”皇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“你是最合適的。每日隻需享樂,看看花,吵吵嘴,也無需操心後宮之事,太後年事已高,處理了一輩子事務,在你這個位置才最為休閑。”
“你瞎說什麼?!”貴妃又一點即燃了,“你才是最合適的呢。姐姐肚子已經二十年沒動靜了,以後想必也不會有,太後年紀大了,肯定也不想再承受生育之苦的。”
“你......”皇後頭一次變了臉色。
皇後還想說什麼,結果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個清亮的男聲。
循聲望去,竟是年輕的太子。
太子的生母是先皇後,大雍本土人,可惜難產離世。
“父皇。”他向前一步,“恕孩兒不敬。但孩兒有一事終不明白。
“太後若換作皇後和貴妃,豈不是夜間要和父皇......她可是父皇的母後啊!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隻是趕緊下跪,連連磕頭求恕罪。
皇上眼神一亮,顯然是認同了太子的說法。但他什麼都沒有說,隻是揮揮手讓太子下去。
此言一出,所有人又看向了長公主。
單身,隻是兄妹關係,還有一定的實權。
這麼說來,最合適的人,還是非長公主莫屬了。
長公主見狀,慌忙也撲通一聲跪下:
“皇兄......太後既然費了如此大功夫換命,必然要尋得一健康又年輕的肉體,這樣換命才有意義。
“臣妹自有孱弱,暗疾不少,小病不斷,且已年近花甲。她怎能要臣妹這樣一副病軀?
“況且,臣妹的生母,與太後向來勢如水火,她並無理由選擇仇人之女的。”
這一番辯解下來,整個大殿都沒了聲響。
的確,換命過程有如蛻皮剜肉,如果辛辛苦苦忍受一月,卻換來一副日日吃藥、年近黃昏的軀體,確實沒有意義。
既然如此,那隻有一個辦法了。
我往前一步。
“換命之人,曆經一月又七七四十九日,如今定已不在人世。
“三位將生辰八字交付與我,並重新擲杯。但這一次,我將直接問你們八字與原主是否契合。”
說完,我頓了一下,
“誰擲的聖杯出了問題,那麼誰就是頂替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