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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回，她們三人誰都沒有反駁。

和上次一樣，仍是皇後先擲。

皇後鎮定自若，麵色平靜，連擲三次，全都是聖杯。

她輕輕退下，但麵色似乎多了一絲悲憫。

長公主緊隨其後，同樣是三個聖杯。

該輪到貴妃上場了。

但這一次，貴妃的臉色明顯白了。

她微微顫抖，嘴唇也在不住地打顫。

我並不給她怎樣的時間，對著她的姓名八字便開始念。

念畢，我將聖杯遞到她手裏。

她不敢看。連聖杯都是我塞到她手裏的。

她的手在抖，抖得非常劇烈。

我緊緊握住她的另一邊手腕，加大了握力。

終於，在急速的顫抖下，她淩空一擲——

第一次——

雙麵皆陰，頭一個陰杯出現了。

在場人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
“不，不，這隻是個意外......”她拚命顫抖著，又趕緊去撿地上的杯。

皇上、皇後和長公主紛紛側過臉去，不再看她。

第二次，兩個陰麵，陰杯。

第三次......

杯落地的那一刻，她也癱軟在地上。

我上前一看。

兩個都是陰。

還是陰杯。

連續三次，全都是陰杯。

事已至此，已經沒有必要接著驗證了。

貴妃開始哭。

她已然花容失色，渾身顫抖著爬到皇帝腳下，不停地哭著求饒，一件件說著自己與他相親之事。

可皇帝隻是別過頭，不再看她，什麼也沒有說。

她又去求皇後和長公主，二人神色複雜，可誰也沒有出來替她說話。

她的話說完了，該輪到我了。

我直勾勾地盯著她，突然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。

通體冰涼，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。

隨後，我掏出聖杯，麵色嚴肅得要滴水。

“她，是否就是太後？擲！！”

她顫顫巍巍地接過去，一扔就轉過頭。

聖杯。

聖杯。

還是聖杯！！

皇上猛的從龍椅上站起，麵色淒涼又憤慨，

“你？！居然真的是你！”

不等他們反應過來，我掏出一張符咒，對著貴妃喃喃一念，隨後猛的朝她額上一貼——

同一瞬間，符文燃起火來。

頃刻間，方才還氣焰淩人的貴妃頓時癱軟下去，像一副斷了骨架的風箏，軟綿綿軟倒在地，隨後皮肉也都化為虛空，隻剩下一副枯骨。

全場人尖叫起來，逃的逃，摔的摔，鬼哭狼嚎。

我揭下那張符文，輕輕一吹，指著那攤白骨看向皇上。

“陛下，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。”

“那......朕的愛妃......”

皇上的眼裏有淚。

“回不來了。”我拍拍手，“早在四十九天前她就已經化成朽骨了。”

我對此人間情愛毫無波瀾，轉頭就去收拾殘局。

此時已是黃昏了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疲憊。

就在大家以為終於可以散場時，皇上忽然開口，

“大師，再給大家祈福一次吧。”

我一回頭，正對上他那雙悲憫的眼睛。

我沒有說話，又一次轉身走向了原位。

其實這並不難。我又一次按照流程祈福一次。
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，流程結束，我又看了一眼皇上。

他仍然緊閉雙目，雙手合十，虔誠地念誦著，手還在微微顫抖。

我不忍打斷，又轉過身去。

不知為何，我忽然心念一動，莫名其妙地，目光又落到了桌上的那對聖杯上。

也不知怎麼，我忍不住又默念了一次。

【太後現在是否活得安好？】

隨後，淩空一擲。

聖杯。

聖杯。

還是聖杯。

我瞪大眼睛，心跳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
隨後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，我連聲高呼，

“把門關上！所有人都不許走！之前弄錯了，我知道到底誰才是太後了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