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顧寒州的婚約,定在二十歲那年。
那時他剛接手家族業務,接連搞砸三個項目。
我熬了半個月替他重做策劃書,又求爺爺幫他引薦合作方。
項目簽下那晚,他在江邊替我戴上戒指。
“昭意,等你畢業,我就娶你。”
後來,我查出免疫係統疾病。
治療期間,激素讓我迅速發胖,臉上也長滿紅腫的痘。
第一次頂著兩百斤的身體見他,我在車裏坐了半個小時才敢下去。
顧寒州看見我時,眼底閃過一瞬錯愕。
他還是抱住了我。
“胖一點而已,我不在乎。”
我信了。
可沒過多久,他便開始拒絕合照、取消約會。
三年前,他以開拓海外市場為由離開京市。
從那以後,我們整整三年沒見。
我不是沒提出過視頻。
可他永遠在開會、出差,或者應酬。
我偶爾發去自拍,他也從不點開。
所以他不知道,停藥調養後,我的體重一點點恢複正常。
也不知道那張令他一見鐘情的臉,是他嫌棄了三年的未婚妻。
手機亮起。
顧寒州又給“紅裙女人”發來消息。
【今晚九點,雲頂餐廳。】
【白天我要參加一場訂婚宴,結束就來找你。】
他甚至不敢說,那是他自己的訂婚宴。
我故意問:
【你不是把未婚妻讓給別人了嗎?為什麼還去?】
顧寒州回得漫不經心。
【她還不知道新郎換人。】
【我得去看看,免得她接受不了,現場鬧事。】
幾秒後,他又發來一句:
【她喜歡我七年,突然發現要嫁給別人,肯定會崩潰。】
【不過你不用擔心,我不會心軟。】
我盯著屏幕,徹底笑了。
他想看我穿著XXXXL禮服趕來,滿心歡喜地等著嫁給他。
再在所有賓客麵前得知,他為了甩掉我,連百億項目都不要了。
葉棠看完聊天記錄,氣得冷笑。
“他先去圍觀前未婚妻社死,再跟前未婚妻本人約會?”
“這日程安排,精神科看了都得連夜加號。”
我將顧寒州的賬號拉黑。
下樓時,沈京肆正站在花園裏等我。
他將一隻絲絨首飾盒遞過來。
裏麵是一枚藍鑽戒指。
戒圈內側刻著一行很小的字。
【昭昭如願。】
“什麼時候準備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他垂眸看著我。
“隻是一直沒有機會送。”
我指尖一頓。
三年前,我剛剛生病。
那時,沈京肆與顧寒州還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死對頭。
我一直以為,他昨晚答應配合設局,隻是為了看顧寒州輸。
“你惦記這個位置多久了?”
“比顧寒州得到它更早。”
沈京肆答得毫不避諱。
“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臨時反悔。”
“我隻怕你反悔。”
我取出戒指,緩緩戴上。
“放心。”
“顧寒州失去的位置,我不會再還給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