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顧寒州依舊在裝。
“今天配合一點,別出幺蛾子。”
如果我不知道真相,大概會以為他仍是今天的新郎。
他想親眼欣賞我發現新郎換人後的狼狽。
然後再以勝利者的姿態,去赴紅裙女人的約。
葉棠看完他的消息,忍不住冷笑。
“他到底憑什麼覺得你知道被換以後,不會跟他鬧?”
“因為我以前太喜歡他了。”
我和顧寒州定親七年。
他曾經隨口說喜歡藍色,我便記了整整七年。
他接管顧氏後談崩項目,是我求爺爺替他牽線。
他第一次獨立負責收購案,是我熬了半個月替他重新核對方案。
後來我生病發胖,他說不介意。
哪怕他三年不肯見我,我也替他找好了借口。
他太習慣我的付出。
所以認定,無論他怎麼羞辱我,我都會原諒他。
房門被敲響。
私人設計師推著兩排禮服走進來。
最前麵那件,正是顧寒州送來的XXXXL長裙。
設計師表情尷尬。
“顧少特意交代,讓我們把腰圍再放十厘米。”
“他說您這三年一直在家休養,可能比以前更胖了。”
葉棠翻了個白眼。
“這是訂婚禮服,還是蒙古包?”
我伸手摸了摸裙料。
剪裁臃腫,顏色沉悶。
顧寒州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什麼。
他隻是想羞辱我。
哪怕今天的新郎不是他,他也要提前替我準備一身最難看的衣服。
因為隻有我足夠狼狽,才能證明他把我輸掉是正確的選擇。
“退回去。”
我轉身挑出一件黑色魚尾禮服。
絲絨麵料沿著腰線收緊,肩頸隻覆著一層薄紗,裙擺上綴滿細碎黑鑽。
葉棠看直了眼。
“就這件。”
“今天不把顧寒州的腸子悔青,都對不起他送來的帳篷。”
我剛準備試穿,沈京肆發來消息。
【你爺爺讓我去一趟宋家。】
【第一次正式見家長,穿黑色還是白色?】
我回:【奔喪穿黑色。】
他秒回:
【明白,給顧寒州送終。】
半小時後,沈京肆一身黑色西裝走進宋家。
他帶來的不是聘禮清單。
而是城南項目的轉讓協議。
顧寒州故意輸掉的百億項目,如今已經落進了他手裏。
爺爺看著協議,沉聲問:
“知道昭意為什麼選你嗎?”
“知道。”
沈京肆回答得坦蕩。
“她在考驗顧寒州。”
“而我是她用來設局的人。”
爺爺又問:“那你願意當這個工具?”
“願意。”
他抬起頭,隔著半層樓與我對視。
“最好用一輩子,別中途換人。”
向來冷靜的爺爺都沉默了。
沈京肆卻朝我伸出手。
“宋大小姐。”
“下來談談,明天怎麼風風光光地嫁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