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開進裴家莊園時,周團團整張臉都貼在車窗上。
「麻麻。」
「嗯?」
「爸爸家好大。」
「看出來了。」
「那以後我拉屎,是不是不用撿了?」
裴硯川緩緩抬眼。
「誰教你的?」
周團團立刻縮進我懷裏。
「我還是孩子。」
車剛停,一位白發老人便迎了出來。
「少爺,您總算回——」
看見周團團,他聲音戛然而止。
周團團蹲在裴硯川懷裏。
毛亂。
尾禿。
嘴裏還叼著從車上順下來的真皮靠枕。
老人嘴唇哆嗦。
「這、這是......」
「我兒子。」
裴硯川語氣平靜。
老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兩眼一翻,直挺挺倒下。
眾人瞬間亂了。
「福伯!」
「快叫醫生!」
周團團嚇得跳下來。
「爸爸,他是不是不喜歡我?」
「太激動了。」
「那我救他。」
它踩著福伯的胸口,開始一蹦一跳。
「醒醒!」
「不醒我人工呼吸了!」
福伯猛地睜眼。
「醒了!」
周團團驕傲挺胸。
「看,我會急救。」
我趕緊把它抱走。
再救一會兒,真得吃席。
裴硯川給周團團準備了一整層房間。
玩具堆成山。
狼窩鑲著銀邊。
餐桌上擺滿鮮肉和我叫不出名字的靈果。
周團團眼睛都直了。
卻沒動。
先轉頭看我。
「麻麻,可以吃嗎?」
裴硯川皺眉。
「這是它家,不用問你。」
周團團沒理他。
依舊眼巴巴看我。
我點頭。
「吃吧。」
它這才叼起一顆銀色果子,一口吞下。
兩秒後。
眼睛一翻。
“啪嘰”倒地。
「團團!」
我撲過去將它抱起來。
它身體冰涼,連呼吸都沒了。
我的手瞬間發抖。
裴硯川蹲下。
「月靈果在疏通它的血脈。」
「睡一晚就好。」
「它沒氣了。」
「純血幼崽沉睡時,不需要呼吸。」
我還是沒鬆手。
周團團小時候控製不住力量。
咬傷過我,也撞斷過我的肋骨。
醫生讓我把它送走。
我嘴上答應。
回去後,還是抱著它睡了一夜。
它掉根毛,我都怕它得絕症。
裴硯川的視線落在我手臂的舊傷上。
片刻後,他伸手覆上周團團的後背。
銀光一點點渡入它體內。
「今晚我守。」
「我也在。」
「它醒來可能會失控。」
「它看不到我,更會失控。」
裴硯川看我許久。
沒再拒絕。
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三個字。
宋知雪。
電話接通,女人的哭聲傳來。
「硯川,我取消訂婚了。」
「我沒有嫁給顧澤。」
「你去了斷月崖,是不是因為我?」
裴硯川垂眼看著周團團。
「不是。」
電話那頭一靜。
「那你為什麼要毀掉狼核?」
「與你無關。」
他的語氣很淡。
「你已經選了別人,就別回頭。」
「以後也不用再聯係。」
宋知雪急了。
「硯川,你明明喜歡了我那麼多年!」
裴硯川還沒說話。
周團團突然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它抓住裴硯川的手指,小聲喊:
「爸爸。」
電話那邊,瞬間安靜。
裴硯川直接掛斷。
隨後,他看向我。
「從今晚開始,你們都住這裏。」
不是詢問。
是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