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周團團沒化成人。
腦袋上卻多了一撮銀毛。
它對著鏡子看了半天。
「麻麻。」
「嗯?」
「我現在像狼了嗎?」
「像。」
它眼睛一亮。
「像什麼狼?」
「被雷劈過的狼。」
周團團嘴一癟。
剛想哭,裴硯川便走了進來。
「訓練。」
它立刻鑽進我懷裏。
「我病了。」
「哪裏病?」
「舍不得媽媽病。」
裴硯川麵無表情地將它拎走。
周團團瘋狂撲騰。
「麻麻救崽!」
「爸爸要把我練成死狗啦!」
訓練場上,裴硯川讓它從一米高的平台往下跳。
下麵鋪了三層軟墊。
周團團卻抖得像篩糠。
「爸爸。」
「跳。」
「咱們父子緣分盡了。」
「下麵有墊子。」
「我的心沒有墊子。」
裴硯川失去耐心,抬手輕輕一推。
周團團慘叫著掉下去。
翅膀沒有。
狼形也沒變。
“啪嘰”一聲砸進墊子。
它四腳朝天躺了半天。
「麻麻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我見到祖宗了。」
「祖宗說什麼?」
它瞪著裴硯川。
「說他不是個東西。」
裴硯川冷笑。
「你祖宗也是我祖宗。」
周團團當場閉嘴。
折騰一上午,它連半根狼毛都沒變出來。
倒學會了躺在墊子上裝死。
回到莊園,裴硯川去處理工作。
我正給周團團揉屁股,門鈴突然響了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女人。
正是昨晚打電話的宋知雪。
她看見我,愣了一下。
視線又落到玄關的舊行李袋上。
神情很快放鬆。
「新來的傭人?」
我懶得解釋。
「有事?」
她徑直走進客廳。
「給我倒杯水。」
我看了她兩秒,還是倒了一杯。
她卻皺眉。
「硯川隻喝三十五度的溫水。」
「你連主人的習慣都不知道?」
我笑了。
「我照顧狗比較多。」
「人不熟。」
她臉色一沉。
目光忽然掃到桌上的幼崽檢查單。
看到“父子血脈匹配”幾個字,她猛地攥緊手指。
「那個孩子真是硯川的?」
「不然是你的?」
「母親是誰?」
我沒說話。
她盯著我,眼神逐漸變了。
「是你?」
「一個被周家趕出去的假千金,也配生狼王的孩子?」
我臉上的笑淡了。
「我配不配,孩子都四歲了。」
「要不你憋回去?」
她被噎得臉色發青。
「你不過是仗著孩子上位。」
「硯川真正喜歡的人是我。」
「我現在取消訂婚了,你最好識趣點,帶著那個來曆不明的野種——」
“啪!”
我一巴掌抽在她臉上。
宋知雪捂著臉,難以置信。
「你敢打我?」
「罵我可以。」
我甩了甩發麻的手。
「罵我兒子,不行。」
她尖叫著揚起手。
巴掌還沒落下,大門突然打開。
裴硯川抱著周團團走進來。
周團團一看見我,立刻從他懷裏跳下,抱住我的腿。
「麻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