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梁以崢沒有理會我的話,而是對我說:
“知允說你打了她。”
我反問:
“所以你信她?”
梁以崢削了個蘋果遞到我手上:
“觀寧,她不會騙我,就和你一樣。”
我輕輕撫上小腹,輕笑兩聲。
就在剛剛,我還在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悄悄歡喜。
可這樣破碎的婚姻,這樣偏心的父親。
我怎麼舍得把孩子帶到這世上受苦。
梁以崢看我沉默,淡淡開口:
“既然你沒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剛才離婚的話我就當你沒說過,我會替知允補償你,公司有事我先走了。”
我看著他無話可說,於是他轉身離開。
肚子裏到底是一個鮮活的生命,直到出院,我依舊在猶豫要不要做流產。
剛走出醫院大門,裴知允突然攔在我麵前。
她帶著勝利者的姿態:
“孟觀寧,就算你占著妻子的名分也沒用,你得到他的人,也永遠得不到他的心。”
我看著她,隻覺得荒謬可笑。
人和心,我早就通通不想要了。
“可惜你連人都得不到,裴知允,插足別人的婚姻是不是很有成就感?”
“想要就自己去爭取,拿不到是你沒本事,少來惡心我。”
裴知允被我噎得啞口無言。
她咬著唇,眼眶泛紅,仿佛是我攔住她欺負了她一樣。
就在這時,幾輛黑車停在我們麵前。
還來不及掙紮,車內就衝出幾個人把我們迷暈帶走了。
再次醒來時,我發現自己和裴知允被綁在一個類似廢棄倉庫的地方。
空氣裏彌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。
綁匪拿著手機,正在和梁以崢通電話。
其中一個綁匪看見我醒了,一腳踹在我的身上。
一陣尖銳的絞痛從腹部傳來。
我剛想出聲,一旁裝暈的裴知允突然尖叫起來。
那個綁匪冷笑一聲:
“還敢裝暈?”
裴知允拚命掙紮,用下巴指向我,急切地大喊:
“我剛才都聽到了,你們不是要抓梁以崢的心上人嗎?她是梁以崢的妻子。”
“我看見她的孕檢單了,她懷孕了!用她威脅梁以崢就夠了!”
我拚命搖頭想要阻止她,可手腳被牢牢捆住,根本動彈不得一點。
綁匪對視一眼,惡狠狠地說:
“既然分不清誰是他在意的人,幹脆一起殺了算了,他弄死我們那麼多兄弟,殺他兩個女人解解恨。”
說著, 他們把我們兩個綁在定時炸彈旁,轉身離開。
眼前的炸彈開始倒計時。
我拚命想掙脫繩子自救,裴知允崩潰大哭,渾身發抖。
十分鐘後,倉庫大門被破開,梁以崢趕來了。
他第一時間就是想去拆炸彈,可卻發現綁匪設置了機關。
他隻能帶走我們其中一個,否則炸彈就會立刻爆炸。
我忍著腹痛,用盡全身力氣大喊:
“梁以崢,我懷孕了,是你的孩子,我需要去醫院!”
梁以崢手上不停拆彈,語氣疲憊:
“觀寧,我不會不管你,但你沒必要拿懷孕這種事騙我,都這種情況了,你懂懂事好不好?”
炸彈還在倒計時,腹部的劇痛加劇襲來。
我臉色慘白,絕望地朝裴知允嘶吼:
“你不是看見了嗎!你告訴他啊!”
梁以崢也轉頭看向裴知允。
裴知允支支吾吾,片刻後咬緊牙關,閉眼否認:
“她......她沒有懷孕,是騙你的!”
梁以崢看向我,滿眼失望:
“觀寧,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?你經曆過戰亂,有自保能力,可知允不願意,她待在這會死的。”
“我答應過要護著知允,誰也不能傷害她,就算是你也不行。”
“我會給你做一個最好的保護措施,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撐到我回來,等我把知允送出去,就立刻回來接你。”
話音落下,他迅速解開裴知允身上的繩索,快步衝出倉庫。
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裏最後一絲愛意徹底散去。
此時。
空蕩蕩的倉庫裏,隻剩下我和不停跳動的倒計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