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炸彈爆炸時,我已經被曾經的隊友帶走了。
他們在梁以崢離開的一分鐘就趕到了,有條不紊地把我救了出來。
我就看著眼前出生入死的戰友。
連許久未見的他們都在盡心盡力地護著我。
可梁以崢,卻一次次把我推入深淵。
幾位戰友扶著我坐在廢墟邊,隊長朝我開口:
“觀寧,你們在一起十幾年,大家都盼著你們能過上安穩日子,但......”
“我們給你最後半小時,要是他還沒來,我就同意你的返隊申請。”
我輕輕點了點頭,點開手機裏的倒計時。
所有人都在陪著我等候,一旁的直升機也在隨時待命。
二十分鐘過去了,依舊沒有梁以崢的身影。
其實我早就猜到了。
心裏沒有半分期待,隻剩下一片麻木。
三十分鐘倒計時徹底歸零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梁以崢。
我按下接聽鍵,那邊傳來他匆匆忙忙的聲音:
“觀寧,我這邊有點急事,知允身體突然不太舒服,我得先送她去醫院,你再等等我,我晚點來接你。”
我頓了頓,說:
“梁以崢,你就沒想過萬一我死了呢,萬一我被炸傷了呢?”
那頭裴知允的尖叫聲蓋過了我嘴裏的話。
梁以崢一邊安慰裴知允,一邊心不在焉朝我開口: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沒事。”
眼前的戰友搖了搖頭,歎了口氣,最終同意了我的要求。
我摘下婚戒,埋進地下然後踩實。
戰火紛飛的地方,這種東西不需要。
同樣的,梁以崢,我以後也不需要了。
電話那頭梁以崢鬆了一口氣,瞬間喜笑顏開:
“太好了,觀寧,娶了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。”
“先不說了,知允在叫我。”
電話被匆匆掛斷,我看了眼手機,然後上了飛機。
梁以崢,我給過你機會了,是你不要。
......
天黑得像墨,梁以崢在盤山公路幾乎要將油門踩到底。
爆炸的地方一片廢墟,安靜到隻能聽見蟲子的振翅。
梁以崢下車後踉蹌著往裏跑,
“觀寧,你別怕,我來了。”
梁以崢找了整整一圈,可半個人影都沒看見。
突然,一個閃著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梁以崢走上前,拂開泥土。
那個我留下的婚戒露了出來。
他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,因為他想起我曾經說過的話。
“以崢,如果我不愛你了,我會把婚戒埋在一個你看得見的地方。”
同時,他的手機收到一個我設置的定時發送的短信:
【梁以崢,此後山高水長,再也不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