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醫院最年輕的院首,顧唯。
皺著眉踢開那堆東西:
“麻繩灰大,不利呼吸,玄鐵冷硬,易傷皮肉。”
“還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,你簡直胡鬧!”
我嘬著小嘴,心頭一鬆:
【謝天謝地,總算來了個正常人。】
顧雀雀眼淚一滾,委屈巴巴地攥著裙子。
“可我真的聽見妹妹的嬰語,是她說想玩......”
“算了......不被偏愛的人,做什麼都是錯的,我知道是自己不配......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,顧唯瞬間被掐住了軟肋。
哪還有半分責怪,立刻柔聲去哄。
“傻妹妹!”
“事情我都聽說了,娘隻是剛生產完,情緒敏感。哥哥們都是疼你的,不許再說喪氣話。”
說著,嫌惡地掃了我一眼,冷聲命令奶娘:
“趕緊把她抱走!別留在這礙眼,惹得雀雀心煩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。
已經徹底見怪不怪。
打這天起。
顧雀雀開始瘋狂刷存在感,誓要壓我一頭。
而我,一整個不吃壓力。
她愛咋咋地。
可她直接舞到了娘親麵前。
又是吟詩作對,又是獻上熬夜新繡的女紅,卯足了勁顯擺自己。
還突然指著我,捂嘴驚呼:
“哎呀!妹妹怎麼能說這些都是狗屁?”
“還說......她長大以後隻要飲酒玩樂,還要找一堆男寵!”
她故作驚慌,以為這樣就能詆毀我。
殊不知在娘親麵前,心機畢露。
娘親連眼皮都沒抬:
“你都十八了,會這些難道不是理所應當?”
“至於我的鈺兒,”
“隻要她開心,以後想怎麼找樂子,就怎麼找。”
“這就是她身為侯府嫡女的底氣!”
顧雀雀的臉瞬間漲紫,差點沒當場憋死。
又過了幾日。
娘親給我打著扇子哼歌謠。
我舒服得咿咿呀呀:
【好安逸哦......就是不知道,今天姐姐又要作什麼妖......】
娘親失笑,摸了摸我的頭,“鈺兒乖,她不敢。”
話音未落,門“砰”地被撞開。
顧唯紅著眼睛衝進來,指著我怒吼:
“都是因為這個小禍害!雀雀病倒了!”
我打了個奶嗝,連吐槽都懶得說。
娘親冷下臉。
顧唯梗著脖子,咬牙切齒:
“就因為她處處與雀雀爭寵,害得雀雀寢食難安,熬出了心病!”
“依我看,幹脆把她送去廟裏!別耽擱雀雀靜養!”
我情緒依舊穩定,甚至有點好奇:
【寺廟......那是什麼?好吃嗎?】
娘親怒極反笑,“靜養?好啊。”
顧唯表情一鬆。
“那就把她顧雀雀送去庵子裏!好生靜養!”
“你既然這麼疼她,也一起滾!”
顧雀雀跌跌撞撞趕來,舔著臉裝好人。
“二哥!別因為我惹惱了娘......”
又裝出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跪下:
“娘,我知道錯了!”
“妹妹再怎麼氣我都是應該的......我再也不鬧了,求娘千萬別責罰二哥!”
後來,顧雀雀似乎真的消停了。
哪怕遠遠看見奶娘抱著我,她都要紅著眼睛繞道走。
但我很清楚。
她不過是在等,等機會作一個驚天大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