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人實名舉報青嶼救援站管理混亂,
讓未經專業訓練的未成年人參與緊急救援。
檢查人員重新核查了無線電記錄和設備手續。
兩項臨近到期的備案被暫時凍結,調查結束前,救援艇不能出港。
晚上,陳伯的漁船在南礁附近突然失去動力。
隻能等附近的船過去幫忙。
等漁船被拖回來時,
船艙裏的活魚死了大半。
陳伯蹲在碼頭上,一筐筐往外撈死魚。
小舅挽起褲腿下去幫忙。
“損失算我的。”
陳伯一把攔住他。
“誰造的謠找誰算,輪不到你賠。”
我低著頭,紅著眼圈,
“陳伯,對......”
他抬頭打斷我。
“你爸的錯,跟你沒關係。”
我的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。
爸爸發來一段語音。
“你一去,救援站就停了。”
“等林硯川替你收拾夠了爛攤子,
你猜他還會不會護著你?”
晚上,我悄悄收拾行李。
小舅推門進來時,我正在摘胸前的黃色牌子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隻要我回去,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小舅把牌子重新掛回我脖子上。
“宋明海造的孽,輪不到你負責!
我低頭看著蛇皮袋裏的鐵皮輪船。
“下次再有船出事呢?”
“那也不是你的錯。”
第四天,兩名未成年人保護社工帶著記者走進救援站。
爸爸跟在後麵,眼睛通紅。
“歲歲,爸爸來接你回家。”
鏡頭立刻對準我。
社工解釋,救援站目前正在接受調查,
我繼續留在這裏,隻會承受更多輿論壓力。
爸爸仍是我的法定監護人。
小舅擋在我前麵。
“她不回去。”
記者立刻追問,小舅是不是為了保住救援站,強行把我留下。
爸爸卻朝鏡頭紅了眼。
“以前是我做得不夠好。”
“現在我隻想彌補女兒。”
我扯住小舅的衣角。
“讓我跟他走。”
他猛地回頭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自己走了,所有事情都能解決?”
“等調查結束,我再回來。”
我回答。
爸爸說,如果我一直惹麻煩,
等他們替我收拾夠了麻煩,就會後悔。
我不想有那麼一天。
宋大將軍突然衝過來,一口咬住我的褲腿,拚命往院子裏拖。
我蹲下來抱住它。
“等我回來,給你帶玉米。”
它伸長脖子,叫得又急又響。
小舅把一隻舊手機塞進我口袋,又替我扶正黃色牌子。
“這個別摘。”
我抱著蛇皮袋走出辦公室,再也沒有回頭。
宋大將軍沿著碼頭追了很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