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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的船消失後，爸爸臉上的悲傷立刻沒了。

他搶過我的口袋裏的手機，隨手扔進海裏。

我攥緊蛇皮袋，

“不要動我，小舅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
爸爸笑了，搶過蛇皮袋，取出那隻鐵皮輪船。

“把小船還給我！”

我伸手去搶。

爸爸一把將我推開，打開船艙，

裏麵隻有幾枚貝殼、兩顆玻璃珠和一隻褪色的蝴蝶發卡。

他盯著看了幾秒，把東西全部倒在甲板上。

我撲過去撿，一邊撿一邊哭。

“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生日禮物！”

爸爸卻將輪船翻過來，用手敲了敲底板。

除了紙張摩擦聲，裏麵還有硬物撞擊鐵皮的輕響。

他的呼吸驟然變了。

“難怪我一直找不到。”

他再次晃動輪船。

裏麵的東西又撞了一下。

他將輪船翻過來，沿著底板一寸寸摸過去，

終於在船尾找到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接縫。

船尾旁邊的旗杆藏著數字鎖。

“藏得這麼隱蔽幹嘛？”

他盯著那個數字鎖。

“難怪我翻遍林清榆的東西，都沒有找到。”

“原來她藏在這個破玩具裏麵了。”

他輕輕撥動船尾的數字鎖。

鎖扣毫無反應。

爸爸緩緩抬頭看向我。

“這個玩具的密碼是多少？”

我看著他眼底的急切，慢慢搖頭。

“我不知道，媽媽沒有告訴我。”

他先輸入我的生日。

鎖扣沒動。

他皺了皺眉，又輸入媽媽的生日，依舊沒有反應。

最後輸入自己的生日，還是沒有反應。

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開始有點著急。

“密碼究竟是什麼？”

他抓住我的右手，手上一點點加重。

“你再好好想想。她有沒有經常提起哪些日子？”

“你也不想，救援站一直這樣被停用吧？”

我疼得縮了縮脖子。

我終於明白。

他讓社工把我接走，不是因為擔心我被輿論傷害。

他要的是這艘船裏的東西。

爸爸放開我，把輪船夾在手臂下麵。

“東西就在這裏麵。”

“我一定有辦法打開。”

我垂下手，指尖悄悄摸到黃色牌子側麵的紅點。

小舅的話重新在耳邊響起。

遇到危險就按。

我用力按了下去。

黃色牌子輕輕震了一下。

爸爸低頭。

“什麼東西？”

他剛伸手來搶，

牌子裏突然傳出一道帶著電流聲的嗓音。

他剛伸手來搶，黃色牌子裏忽然傳出小舅帶著電流聲的嗓音。

“歲歲，別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