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哥哥總罵我是個沒骨頭的嬌氣包。
因為我常常在爬山、逛街,甚至走路的時候突然癱軟在地。
私人醫生建議我做個全麵的神經係統篩查。
哥哥卻滿眼鄙夷:“不就是嫉妒茉茉受寵,故意裝病爭寵嗎?”
之後他停了我的卡,辭退了保姆,一見我扶牆就罰我站規矩。
我不想被趕出家門也不想哥哥厭惡我。
開始隨身帶針紮自己,吞大把的咖啡因,大冬天洗冷水澡。
可那種肌肉脫力的感覺一來,什麼也擋不住。
假千金方以茉的訂婚宴上,哥哥正好挽著她走紅毯。
我咬緊牙關,在心裏求自己:就這一次,站直了走完就好。
可還是雙腿一軟。
香檳塔被我撞翻。
我連人帶酒杯重重砸在碎玻璃上。
碎渣劃破了頸部動脈,溫熱的液體頓時噴湧。
哥哥站在旁邊,嫌惡地拿出手帕擦鞋。
“方知絮,你為了搞破壞連命都可以不要了?”
“你這麼喜歡趴著,有本事就死在這別起來!”
我躺在血泊中,呼吸一點點微弱。
哥,這次我可能真的站不起來了。
......
溫熱的液體流滿了我身下的紅毯。
周圍參加訂婚宴的賓客紛紛驚呼著倒退。
有人拿出手機準備打急救電話。
方廷晏大步跨過去,一腳踹翻了那人手裏的手機。
“誰都不許打!她平時裝病裝慣了,今天連血包都用上了,真當大家是傻子嗎?”
我捂著脖子,視線開始模糊。
大量的失血讓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
方以茉穿著定製的白色禮服,躲在方廷晏身後。
“廷晏哥哥,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嚇我?我隻是想和喜歡的人訂婚而已。”
方廷晏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。
“別怕,她就是個見不得別人好的瘋子。”
安保隊長衝進來,看到我這副模樣嚇得臉色發白。
“方總,這不是血包!是真流血了,看這出血量,動脈破了!”
方廷晏冷笑出聲。
“她為了演戲都能割腕,劃破點皮算什麼?”
“今天就算是流幹了血,我也不會讓人送她去醫院。”
我張著嘴,喉嚨裏發出嘶嘶的倒氣聲。
好想告訴他,我是真的沒力氣了。
但我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直到一個恰好在場的急診醫生衝過來,強行按住我的傷口。
“這已經是失血性休克了!你不要命了?快叫救護車!”
方廷晏臉色陰沉地看著那個醫生。
“醫生,你最好別被她騙了。”
“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,為了博同情什麼幹不出來?”
他拉著方以茉轉身就走。
連頭都沒回。
我被送進了急救室。
縫針的時候找不到家屬簽字,麻醉師不敢隨便用藥。
醫生隻能在局部進行簡單的清創。
冰冷的器械在皮肉裏翻攪。
我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像一條缺氧的魚,大口張著嘴巴。
好不容易縫合完畢,我在走廊的平車上躺了不到一個小時。
方廷晏的助理小林帶著人找來了。
他甩給我一套酒店服務員的製服。
“方小姐,方總說您的戲也演夠了。”
“會場裏被您搞得一團糟,他讓您馬上滾回去清理幹淨。”
我試著動了一下右腿,肌肉像被抽幹了水分的海綿,軟綿綿的。
“小林......我走不動......”
小林根本不聽,直接扯住我的胳膊,硬生生把我拖下平車。
新縫合的傷口被扯開,紗布被血染紅。
小林皺了皺眉,滿臉不耐煩。
“您就別在這裝了,方總不在,沒人看您表演。”
我就這樣被半拖半拽地弄回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