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沉舟當場撕了同意書。
律師平靜提醒:
“電子版已經提交。”
“撕紙不影響法律效力,隻影響保潔阿姨的心情。”
陸沉舟還想搶我的手機。
我迅速塞進口袋。
“哥,搶患者財產不合適。”
“你偷偷簽捐獻書就合適?”
“沒偷偷,我發過群。”
父親拿出手機,卻發現陸家家庭群裏根本沒有我。
我那條通知發進了物業繳費群。
物業經理不僅回了大拇指,還問能不能順便催一下六棟業主的物業費。
蘇婉寧虛弱地看著我。
“聽禾,媽媽不要你的肝。”
“那你要什麼?”
“我隻要你好好的。”
我想了半天。
“如果我什麼都不給,也能留下?”
“能。”
“吃飯、睡覺、花錢,也可以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豈不是白當女兒?”
她一把抱住我,哭得喘不過氣。
我僵在原地。
擁抱我不熟。
抽骨髓該怎麼躺,我倒是很熟。
我試著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你先別激動。”
“肝還沒到手,別把現有的哭壞了。”
就在這時,護士衝進來。
“誰是陸明珠的家屬?”
“患者在樓梯間突發呼吸衰竭,正在搶救!”
眾人趕到時,陸明珠已經戴上了呼吸機。
醫生說她肺部感染突然加重,血藥濃度幾乎為零,至少停藥一個星期。
我忽然想起那隻被換過藥的瓶子。
陸明珠不是拿錯藥。
她是故意停了自己的藥,又把母親的藥放進我的瓶子裏。
搶救室內突然響起警報。
醫生衝出來。
“患者大咯血,需要緊急手術,但她拒絕簽字。”
陸沉舟衝進病房。
陸明珠看見我,突然拔掉麵罩尖叫:
“我不要她救!”
“我根本沒有病得那麼嚴重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陸明珠渾身發抖。
“我的檢查報告,有一部分是假的。”
“我隻是怕姐姐回來以後,你們不要我。”
蘇婉寧踉蹌著扶住門框。
“所以你故意停藥,還把我的藥放進聽禾的瓶子?”
“我隻想讓她離開。”
陸明珠哭著看向我。
“她一回來就做配型,好像隨時準備替代我。”
我認真糾正:
“我沒想替代你。”
“我隻想替換你的肺。”
陸明珠哭得更凶了。
父親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下一秒,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。
指縫裏全是血。
不隻是鼻血。
我的耳朵也開始流血。
陸沉舟衝過來接住我。
主治醫生看見我的病史,臉色驟變。
“她有凝血功能障礙,誰允許她做活體捐獻評估的?”
陸沉舟渾身僵住。
“什麼意思?”
醫生一把掀開我的衣袖。
密密麻麻的針孔暴露在燈光下。
“她近期接受過大劑量促排針注射。”
“這不是普通體檢。”
“有人在為她做非法器官采集準備!”
陸沉舟抱著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父親猛地轉頭看向律師。
“是誰給她安排的檢查?”
律師臉色發白。
“不是我,也不是陸家名下的醫院。”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隻有一條陌生短信。
“陸聽禾,準備工作已經完成。”
“今晚十二點,我們來取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