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陸明珠哭著開口:
“我隻是想給媽媽拿藥,可裏麵裝的根本不是她平時吃的。”
陸沉舟撿起藥瓶。
“你換了藥?”
那是我的維生素瓶。
可裏麵裝的,卻是蘇婉寧不能服用的抗凝藥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家裏隻有姐姐懂藥。”
陸明珠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她昨天還說媽媽一直吐血。”
陸沉舟一拳砸在牆上。
“陸聽禾,你到底想幹什麼!”
我沒有解釋,蹲下檢查蘇婉寧的瞳孔。
“可能是消化道出血,叫救護車。”
“別碰我媽!”
“你現在跟我吵,她會被嘔吐物嗆死。”
他僵住了。
我把蘇婉寧近期吃過的藥全部裝好,又整理出服藥時間和症狀記錄。
父親接過記錄,發現上麵連母親每天咳嗽幾次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什麼時候記的?”
“回家以後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”
“我說了。”
我指向家庭群。
“你們沒人回,我以為這是豪門的已讀方式。”
陸崢的手微微一頓。
送到醫院後,搶救持續了三個小時。
主任拿著報告,神情嚴肅。
“患者肝臟情況很差,需要盡快評估移植。”
父親聲音沙啞。
“我們會聯係供體庫。”
“患者血型特殊,等待時間可能很長。”
我舉起手機。
“我配上了。”
主任看完電子報告,眼睛一亮。
“匹配程度很高,可以進一步檢查。”
“她不捐。”
陸沉舟擋在我麵前。
“陸家不需要你拿命換。”
“免費都不要?”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!”
他咬著牙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們就會欠你?”
“不會。”
我搖頭。
“家人之間不用算欠不欠,隻算有沒有用。”
陸沉舟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。
主任把我叫到一邊。
“捐肝不是獻血,你可能死在手術台上,明白嗎?”
“明白。”
“你不害怕?”
“有一點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但被退貨更可怕。”
主任怔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,一名律師來到醫院,拿出三份文件。
遺體器官捐獻公證、醫療授權書,還有一份十年前的骨髓捐獻記錄。
“陸小姐十二歲時接受過兩次骨髓采集。”
“第二次采集後,她嚴重感染,險些死亡。”
蘇婉寧猛地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十二歲就捐過?”
“那家人的女兒需要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她康複了,我被送走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他們說看見我,就會想起女兒生過病,不吉利。”
蘇婉寧瞬間紅了眼睛。
律師卻繼續說道: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陸小姐昨晚簽署了活體肝移植同意書。”
“並且在風險告知欄裏,放棄了搶救優先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