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相臣恍然大悟。
原來是這樣。
喬舒然不是突然狠心。
是她知道謝則出事了,所以慌不擇路,哪怕是丈夫沈相臣也要讓步。
沈相臣艱難咽了咽:“那......那電話裏,你知道謝則後麵跟她說了什麼話?”
“全都記下來,一字不漏的記下來。”
發小一愣:“不是,專門把那三兒綁起來就是為了給你出氣,現在把謝則放回去,他會得意不完!”
沈相臣沒應發小,語氣平靜:“把謝則完完整整送回喬舒然身邊去。”
從前的沈相臣要是發現有人沾染喬舒然,他會十倍百倍還回去。
可現在,他要把那個三兒送到喬舒然身邊。
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走進來。
沈相臣獨自拖著傷透的身體上了救護車。
他不是能忍,隻是不愛喬舒然了。
不在意,所以做得如此大度。
......
醫院沈相臣的病床還沒坐熱。
喬舒然就來了。
她襯衣領扣子沒扣,一處紅痕格外刺眼。
隨行的人將超跑車鑰匙,和幾套西裝高定限量名表整齊的擺在桌上。
洋洋灑灑一桌,晃的人睜不開眼。
喬舒然拉過床邊的凳子坐下,語氣無奈:“阿臣,我知道你心底不舒服,今天我也衝動了。”
“但是你容忍了謝則,將他放回來,我們相互抵消了。”
“我們到底還是夫妻,沒必要傷了感情。”
抵消?
明明受傷害的是沈相臣更多。
她一句相互抵消,砸了一點錢就能想什麼事沒發生。
似乎躺在病床上的沈相臣是活該。
沈相臣笑得勉強:“喬舒然,我們真的還是夫妻嗎?有些事我不想拆穿。”
喬舒然怔愣住,以為沈相臣是在吃醋,鬆了一口氣:“阿臣,你知道我有苦衷,但是我向你保證,有沒有結婚證,隻有你才是我的丈夫。”
喬舒然將邀請函擱置桌上:“九點的晚宴,謝則想見見世麵。”
“阿臣,你最大度,你和我一塊去。”
從前不可一世的沈相臣,此刻反應格外隱忍。
“可以,我不要謝則坐過的車,我要全新的限量款。”
沈相臣盯著那幾個車鑰匙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諷刺。
喬舒然笑著撤走了兩個,親昵的在沈相臣額頭印下一個吻:“我弄混了竟然沒注意到,你休息好,晚上我來接你。”
沈相臣沒記錯的話,今晚的宴會邀請人最討厭三之類上位的人。
喬舒然這是想讓沈相臣一邊當門麵,一邊給謝則找資源。
沈相臣輕敲桌麵,拿了最中間那個紅色車鑰匙。
喬舒然既然要這樣做,那她就應該做好意料之外的準備。
沈相臣要的,從來不是淺淺的道歉和一點補償。
......
晚上九點。
喬舒然的車停在醫院樓下。
謝則一句抱歉,轉身坐進了副駕駛:“不好意思,這幾年坐得習慣了。”
沈相臣沒理會他坐了後座。
一股腥味彌漫開,沈相臣皺眉搖下車窗。
謝則狡黠笑了一下:“哎呦真不好意思,當時生理需求來了沒忍住。”
車裏三人心照不宣,知道謝則在說什麼。
喬舒然紅了臉,連按了幾下車喇叭。
沈相臣迎著風聲裝沒聽見。
他此刻才確信,昏迷第三年裏恢複一點聽覺的時候。
喬舒然和謝則在隔間真做了這樣的事。
也許不止隔間,包括沈相臣和喬舒然的家。
他們在任何地方熱情似火。
而這個沈相臣無能的丈夫,什麼做不了。
午夜夢回,沈相臣問自己為什麼當初不當斷則斷。
沈相臣也想。
可他舍不得,舍不得那時言辭真摯的喬舒然。
車停了。
沈相臣回過神。
喬舒然從主駕駛繞了一圈,替沈相臣打開門。
兩人並肩進入會場。
謝則一臉幽怨地跟在身後,手裏拿著沈相臣的西裝。
謝則沒忍住,陰陽怪氣打亂沈相臣往宴會主人走的腳步。
“臣哥,你剛醒就跟著舒然應酬,怕是禮儀也記不得了吧。”
“你不在這三年,一直是我陪著,要不要我幫你?”
話音剛落,眾人目光集齊,都想看曾經天子驕子沈大少爺的笑話。
沈相臣語調鬆弛,掃了謝則一眼:“很正常,我昏迷,老婆孤單難熬,總得給她找個貼心人排解。”
沈相臣漫不經心將酒杯高過謝則:“我能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