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發小頓了一下,繼續說:“臣哥,你跟你老婆喬舒然當初一起存的戀愛基金賬戶的戶主不對啊?”
沈相臣麵容有些僵硬,電話那頭聲音抖了一下:“是......是謝則嗎。”
發小感概道:“你昏迷這三年,我和幾個兄弟根本見不到你麵。”
“唯一能知道點你消息,還是在你老婆背地裏陪謝則聊天時,找人偷聽到的。”
沈相臣臉上是難以掩飾悲傷。
發小語氣越來越氣憤:“我特麼還知道,謝則一年四季的西裝是你老婆喬舒然親自挑的,謝則一句想要體麵,喬舒然直接把你公司代理權交給他,你掏心掏肺在婚禮上承諾給她的一切,她全拿著去討好謝則!”
“不止這些,就在這個月,那個殺千刀的貨要和你老婆備孕!你老婆還同意了,他們估計沒想到你這個時候醒了。”
沈相臣喉嚨幹澀,良久擠出一句話:“去報警掛失。”
他不是不在意,隻是事情捅到麵前了,自己反倒猶豫了。
隻因沈相臣一想起和喬舒然的訂婚那個。
她信誓旦旦許諾沈相臣:“我會翻個好幾倍,加上我的錢全給你當資產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對你不好了,這些會是你第一條退路。”
沈相臣低笑了一聲。
確實是退路,但不是他的,是喬舒然給謝則的。
不到半個小時,喬舒然帶著人找到酒吧。
沈相臣倚靠著沙發,手指夾著半截煙。
門推的震天響,火星烙在沈相臣食指上。
喬舒然穿過人群,衝到沈相臣麵前:“去撤案,立刻去。”
“撤什麼案,我不是在找偷東西的賊嗎?”
沈相臣輕輕擦著食指上的傷痕,沒抬頭。
隻要喬舒然低頭就能看到沈相臣泛紅的眼眶。
但她沒有。
喬舒然語氣控訴:“阿臣,你沒必要做這麼絕,這麼小氣,那筆錢是謝則的退路,是這些年他的命,你是要逼死他嗎!”
沈相臣聽笑了:“你拿著打拚的錢去給小三鍍金,反倒怪我小氣?”
“喬舒然,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?”
沈相臣閉了閉眼。
那時候喬舒然避開謝則的一切示好,轉頭告訴沈相臣,語氣坦蕩:“他就是算計我後沒能如償以願,要是過分了,你隨便叫人教訓。”
那會,喬舒然事事以沈相臣的事為先。
“阿臣,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隻是覺得謝則過得太苦了......”
喬舒然目光所至,看到了沈相臣眼底的死寂,話頓住。
“你覺得我傷人。”
沈相臣碾著食指的傷痕,聲音嘶啞:“舒然,你想想我昏迷三年,你當初的承諾又有幾句兌現過?”
“我醒來還沒幾天,你沒擔心我好不好,反倒是一次次為了謝則找我理論。”
沈相臣語氣冷冽,“你現在告訴我,到底是誰傷人?”
喬舒然臉色難看,慌亂地要辯解:“阿臣,我們之間隔著三年,你明白嗎,三年沒有他陪著,我可能活不下......”
“我不想聽。”
沈相臣越過她,大步往外。
喬舒然的心太臟了,他不稀罕。
喬舒然攔住沈相臣,點開手機上謝則的語音:“如果臣哥他不願意,那我妥協了,這次他要我割哪裏?”
喬舒然像找到主心骨一樣,盯著沈相臣
冷笑:“他都願意這樣讓步了,你還在和我鬧小脾氣。”
四名保鏢擋在路口。
喬舒然眼底的那點愧疚,隻剩下狠:“阿臣,你從前對謝則做的那些,他大方不計較,可現在我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進來把沈相臣扣下,這份同意書我現在就要!”
保鏢起初摁著沈相臣逼他簽。
幾分鐘後,謝則給喬舒然發過來幾條語音。
喬舒然沒開免提,躲去了一邊聽。
再出來時,她一腳踹在沈相臣心口:“我不管你同不同意,現在必須簽!”
保鏢拖著他,往那小小一張紙上壓。
“沈相臣”三個字歪歪扭扭簽上了,血色夾雜在其中,觸目驚心。
喬舒然冷眼旁觀著這一切,將那份同意書收好風風火火走出去。
沈相臣踉蹌著爬上沙發上,仰躺。
曾經意氣風發沈大少爺,如今如同喪家之犬。
沈相臣從懷裏摸索出一支鋼筆,同步手機後發給發小。
他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幫我把裏麵內容剪出來。”
發小聽出沈相臣聲音嘶啞,卻沒拆穿:“我現在就去剪。”
“對了,我剛才讓人綁了謝則那個三兒,準備給你報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