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月後,我已經能背著氣瓶完成基礎下潛。
肺部恢複得不算快,第一次訓練隻下到十二米。
上浮時,我隔著麵鏡看見周硯舟始終停在半臂之外,沒有拉我,也沒有催我。
隻有在我主動打出需要幫助的手勢時,他才握住我的手腕。
回到船上,我習慣性地點開舊號碼的通訊界麵。
屏幕提示號碼已經注銷。
我看了很久,才想起是我親自辦的。
陸景和有沒有發現,我並不知道。
陳野給我發來快遞單號時,我才知道他離開補給站前,把窗台上的戒指帶了下來。
【這種東西不能留在山上汙染環境,我替你還給他。】
我回了一個【好】。
戒指寄到陸景和辦公室那天發生的事,是後來他的助理告訴我的。
陸景和結束一個月的封閉項目,先撥了我的電話。
聽見空號提示後,他又去微信搜索,屏幕上隻剩【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。】
助理提醒他,我的附屬卡整整一個月沒有消費記錄。
陸景和讓他重新開一張額度更高的卡。
“她以前鬧脾氣,也會故意不用。”
那段時間,宋梨每天以答謝救命之恩為由往公司跑。
有人當著陸景和的麵喊她老板娘,他沒有承認,也沒有製止,隻把她遞來的咖啡接了過去。
陸景和朋友不經意間提到我。
“沈知意不是最能忍嗎?當初你們冷戰,她淋著雨跑去你公寓認錯。晾她幾天,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陸景和轉著酒杯,淡淡說:“她想拿雪山的事壓我,最多再過一周。”
他說完那句話沒多久,前台便送來一個同城快遞。
包裹沒有寄件人。
他拆開紙盒,看見那枚沾著一點鏽色的素圈戒指。
戒指下麵壓著一張紙條,陳野隻寫了兩句話。
【暴風雪封山三天,她差點死在四千米。】
【這戒指,她不要了。】
陸景和維持著拆包裹的姿勢,很久沒有動。
宋梨伸手想碰那枚戒指。
他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麵,重重揮開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