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下午,蘇晚月約我見麵。
【我找到了能修複那頂古董頭紗的人。想要外婆的遺物恢複原樣,就來見我。】
明知她未必安好心,我還是去了,隻因頭紗是外婆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。
她特意選在大學附近的咖啡館。
我一進門,就有人認出我,朝這邊點頭。
視線落過來的瞬間,我後背的衣料立刻被冷汗黏住。
蘇晚月坐在靠窗的位置,桌上放著一個絲絨盒子。
“這是我母親留下的胸針,賠給你。”
“我不要,你說請了修複古董婚紗的手藝人。”我語氣沒什麼波瀾。
蘇晚月的笑意淡了一點。
“隻是為了把你約出來而已,我胡扯的。”
“不過我約你也不是真心要道歉,是讓你來認清事實。”
她拿出手機,裏麵傳來陸淮洲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“她確實太依賴我......有時候讓我很累......如果沒有我,她根本應付不了那些場合。”
錄音戛然而止。
蘇晚月收起手機,輕輕笑了。
“你待在淮洲身邊隻會給他帶來無數麻煩,而他已經厭倦你了。”
“識相的話就滾遠一點,把婚禮讓給我。”
我看著她,覺得有些可笑。
原來她是為了我不要的東西在跳腳。
“我從來沒說我要嫁的人是陸淮洲,你要是想嫁他到婚禮那天直接穿著婚紗去禮堂,我想他應該是很樂意的。”
蘇晚月眼裏閃過疑惑,卻又笑道:“林杳你以為你以退為進我就會信你?!”
她抬起麵前的熱咖啡,朝著自己潑去,眼淚瞬間就留了下來:
“杳杳我弄壞你的頭紗是我的錯,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。”
“林杳!”身後傳來陸淮洲的聲音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:“你想幹嘛,蘇晚月好心跟你道歉,你......”
身邊人開始竊竊私語:
“那女的自己潑自己,這男人上來就怪這小姐姐,也太瞎了吧。”
“好濃的綠茶味,演技都可以去拿奧斯卡了。”
蘇晚月眼眶瞬間紅了起來,噙著淚看著陸淮洲:“是我的錯,我沒端穩。”
陸淮洲擰著眉,眼裏的怒火熄滅了,卻還是被煩躁籠罩著:
“行了,林杳頭紗的事別揪著不放,今天的事到此為止。”
“晚月被咖啡淋濕了,要回去換衣服,不然會感冒。”
我站在原地,平靜的看著他。
陸淮洲似乎被我看的有點不自然,聲音終於軟了一點:“過來,我們回家。”
我沒動。
陸淮洲瞬間失去耐心:“行,你愛在這待著就待著。”
他拉著蘇晚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我坐在原地,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一個女大學生遞了一張紙在我麵前:“小姐姐別難過,渣男不值得。”
我接過紙道謝。
是啊,陸淮洲不值得。
電話鈴聲響了起來,我看了一眼屏幕,是弟弟林敘。
”姐,你不是說來我學校的咖啡廳嘛,我馬上到了。”
“嗯,慢一點。”我心裏漾開溫暖。
砰——
電話哪頭巨大的聲響瞬間將那點溫暖徹底撞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