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複診,我走出醫院時,看見林念站在門口。
她紅著眼輕聲開口:“昭昭,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越過她往前走。
林念卻伸手拉住我的包帶: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阿淮昨晚因為我出去,你不高興了?”
我停下腳步:“鬆手。”
林念咬了咬唇,忽然往後一退,整個人摔坐在地上。
與此同時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,顧淮從車上下來。
他快步走來,一把扣住我的右腕:“你推她?”
劇痛猛地炸開,我疼得臉色發白。”
林念坐在地上,紅著眼開口:“阿淮,昭昭不是故意的。”
顧淮聽見這句話,臉色反而更難看。
紗布很快被血浸紅,血順著手腕落到地麵。
顧淮手上的力道立刻鬆開,他剛伸手想碰我的紗布,林念卻在這時吸了口冷氣。
顧淮把一張卡遞給我:“所有費用走我的賬戶。”
然後立刻轉身,彎腰把林念抱起來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七年前,為了顧淮,我放棄了一次讓這雙手走向世界的機會。
現在因為他,我差點連手語都做不了。
我轉身離開,顧淮這時在身後叫了一聲:“沈昭。”
這是他七年來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
我腳步頓了一下,卻沒有回頭。
原來等了七年的兩個字,真的聽見以後,也不過如此。
第二天,林念有一場慈善演奏會,顧淮按照計劃仍要以“失語狀態”出席。
顧淮讓司機回來接我去翻譯。
我看了一眼還纏著護具的手,最終還是去了。
後台裏,林念拉住我的袖口,笑著說:“昭昭,我就知道你不會真不管阿淮。”
顧淮低聲交代:“五分鐘,不長。”
我翻開稿子,第一段就是感謝林念。
【感謝你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邊。】
【所有人都以為我最難的時候是失去聲音,隻有你知道,我真正怕的是失去你。】
我盯著那兩句話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他甚至要我用這雙被他傷過的手,替他向林念表達舍不得。
我站在幕布後麵,右手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。
顧淮眉頭一皺,伸手碰了下我的護具:“很疼?”
我還沒回答,林念在身後說鞋跟磨腳。
顧淮立刻回頭叫助理去買創可貼和軟底鞋。
就在這時,陳老師的消息剛好發來。
【七天後出發。合同今晚發你。】
我站在人群最邊緣,回了一句:【好。】